子也能读书。
皇后娘娘走了。
他们怎麽能不哭?
沈清砚走在队伍最前面,一步一步,送她最后一程。
皇陵在后山,背靠青山,面朝平原。
那是他亲自选的地方。
他站在墓前,看着那口棺木缓缓放入墓穴。
风吹过,吹起他的衣角。
他忽然想起她说过的那句话。
「下辈子,我也还要做你的妻子。」
他笑了笑。
「好。」
可这一次,那个「好」字,说得格外轻。
……
葬礼结束后,众人渐渐散去。
沈清砚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杨过走过来,在他身边站了很久。
「师父。」
沈清砚没有回头,神情有点恍惚。
杨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师娘这辈子,过得很开心,您不要太难过了。」
沈清砚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杨过笑了笑,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泪痕。
「徒儿知道,您心里难受。可师娘她……真的过得很开心,有您陪着,有我们这些孩子,她这辈子,没有遗憾了。」
沈清砚看着杨过,沉默了很久。
一百多岁的老登也能叫孩子吗?
但按照辈分来说,确实也算是晚辈,晚辈在长辈面前,的确算是孩子,哪怕一百多岁。
沈清砚站在原地,望着那座新坟。
要说难过吗?倒也没有太难过。
他只是觉得有些空落落的,像是住了一辈子的房子,忽然少了一面墙。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却也吹不走什麽。
有些不习惯。
习惯了每天醒来有她在身边,习惯了走到哪里都有一道白衣身影静静跟着,习惯了回头的时候,总能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
如今回头,只有风。
心口有些闷闷的,像压了块棉花,不重,却总也透不过气来。
只有想起那些画面的时候,才会猛地疼一下。
想起她第一次对他笑的样子,想起她主动握住他的手。想起她生下小石头时,苍白的脸上那抹满足的笑。想起这些年,她陪他走过的每一步路。
那些画面一帧一帧闪过,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
疼,却不至于要命。
他知道,这种疼会一直跟着他,很久很久。
但他也知道,她会希望他好好活着。
所以他只是站着,看着,不说话。
风吹过,梅花瓣落在肩头。
他没有拂去。
就让它落着。
随后沈清砚对杨过点了点头。
「嗯,过儿你放心吧,朕没事的。」
杨过没有再说什麽,只是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陆无双也来了。
她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
「师父,徒儿走了。您放心,徒儿会好好的。」
她站起身,看了沈清砚一眼,想说些什麽,却什麽也没说,只是又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一个接一个,都走了。
最后,只剩下沈清砚一个人。
他站在墓前,负手而立。
风吹过,带来远山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小龙女的师姐李莫愁。
那个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早些年就走了。
她走的时候,洪凌波守在身边。
沈清砚还曾带小龙女去看过她,当时她已经很老了,老得连剑都提不动。可看见他们来,她还是笑了笑,说了一句「你们来了」。
小龙女也算是她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洪凌波后来也挺不住了。
她守着师父的墓,守了几年,然后就自己主动躺了进去。
师徒俩,葬在一处。
沈清砚有时候会派人去看看她们,替自己给她们上柱香。
如今,他最亲的人走了。
他忽然觉得,这世界好像跟自己越来越疏远了。
葬礼后的第三天,太子允桓来到御书房。
他已经七十三岁了,白发苍苍,步履蹒跚。可在沈清砚面前,他依旧是那个需要请安的儿子。
「父皇,您找我?」
沈清砚坐在案前,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册子。他抬起头,看着这个垂垂老矣的儿子,忽然有些恍惚。
时间过得真快。
当年那个站在群臣面前丶紧张得小脸绷紧的孩子,如今也老了。
「坐吧。」
允桓在旁坐下。
沈清砚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朕活了这麽多年,有些事情,也该交代给你了。」
允桓一愣,连忙道:「父皇,您身体还好好的,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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