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深陷梦魇,睁不开眼睛,身体大部分都无法动弹,又被汹涌的欲望折磨着,只能在黑暗中寻求这一阵风的帮助,这和他自己带来的刺激截然不同,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那阵温热的风也越贴越近,时而完全同他的身体重合,时而又冷酷地远离,等待着他的呼唤。
意识混乱间,他好像喊了很多次“陈亦临”。
药效挥发时,眼泪顺着脸颊淌了下来,陈亦临深深拧着眉,那只恶劣的左手沾染着粘稠的秽物,按在了他的眉心,又试图去摸他的嘴唇。
“滚。”陈亦临别开了头。
下一秒,又被那只左手扣住了下巴掰了回来,有人贴着他的耳朵喊:“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陈亦临眼皮一抖,那该死的药又死灰复燃。
…………
第二天,陈亦临在酒吧厕所的隔间里醒过来,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坐在自己的外套上面,倚靠着远离马桶的门板,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疼,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记忆逐渐回笼。
他来找贺明轩退卡,被这混蛋下了药,混乱中躲进了厕所的隔间试图自己解决……解决无效,他的身体逐渐失去控制,似乎有人接管了他的左手,非常“热心”地开始帮忙……
每当他以为终于结束的时候,对方就会贴着他的耳朵喊什么“哥哥”、“临临”,像在故意报复贺明轩那些“亦临哥”,喊了大半夜都不肯停,烦得要命。
从里面依旧紧锁的门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没有第二个人来过。
陈亦临低头看着故意没被人系上的皮带和拉链,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穿好裤子,将外套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强忍着怒意打开了门。
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震惊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陈亦临抱歉一笑,走到洗手台前想洗个手,抬起头时猝不及防看见了嘴角和脸颊上被抹得乱七八糟的……他震惊之下怒骂出声:“我操!”
阿姨吓得直接跑了。
陈亦临咬着牙洗完了脸,眼底的黑眼圈和青白的脸色憔悴地吓人,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精气,让他整个人有种修身养性好几年被人强行破戒的纵欲感。
他闭了闭眼睛,从镜子里看见了漂浮着的、五彩斑斓的秽物。
陈亦临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冷淡的声音渐远:“喂,徐哥……我的幻觉好像复发了,昨天晚上出了点小意外……”
镜子里,盘旋着的斑斓秽物疯狂而愤怒地扭曲在了一起,下一秒,镜子玻璃应声而裂,哗啦一声碎了满地。
第91章烧纸
手机那头徐吾的声音随着挂断的通话键一起消失。
陈亦临攥着手机的手抖得厉害,一股酸涩而尖锐的闷痛从血管里直冲进心脏,憋得他喘不上气来,他想大喊想大叫,又想抱着什么人大哭一场,他呼吸发紧,走得极快,像是生怕被谁追上似的。
他往前走了二十一步,像走完了自己这小半辈子似的,激荡着的心绪又奇迹似的平复了下来。
就像过去的四年里一样,对他来说最痛苦的事情不是“陈亦临”可能死了、“陈亦临”可能还活着,也不是“陈亦临”背叛欺骗了他、他愤怒下带着“陈亦临”一起死,更不是什么喜不喜欢爱不爱……对他来说,最痛苦的事情是分不清现实和幻觉。
什么背叛欺骗爱和喜欢,在不存在这个前提之下都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每当他承认这一点,铺天盖地漫无边际的孤独感就会将他湮没,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滑稽可笑,但他又不得不在这种孤独中继续一个人生活。
在感知到“陈亦临”的一瞬间,狂喜、兴奋、愤怒、难过……数不清的激烈的情绪一股脑涌了上来,但更多的是恐惧,足够漫长,清晰而深刻。
他既恐惧这是现实,又恐惧这是幻觉,灵魂仿佛被撕扯成了两半,在那个原本已经逐渐平衡的跷跷板上你来我往、摇摆不定。
他蹲在路边抽了根烟,想了很多事情。
从那天起,他又开始大量服用治疗幻觉和幻听的药物,经过一系列检查和评估之后,徐吾将这次“复发”定性为他同时受到了酒精和药物的刺激,叮嘱他尽量保持心情平稳,尽量不要去想“陈亦临”和秽物的事情。
陈亦临描述的时候掐头去尾,只是重点描述了身体和嘴不受控制这一部分,隐去了其中令人尴尬的部分,徐吾耐心地开导了他很久,但他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始终没能撒出来。
从医院拿到实习证明的这一天,他决定出了这口恶气。
贺明轩突然受到陈亦临邀约的短信,激动之余还有些心惊,他手上的石膏还没有拆,那天在酒吧发生的事情太过邪门,事后他查了监控,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他都是被陈亦临给推了出去,但他比谁都清楚,当时的陈亦临中了药,根本使不出那么大的力气,那声“滚”虽然和陈亦临的声音一模一样,但他清楚地看到对方没有张嘴。
太邪门,本能告诉他最好远离,但架不住陈亦临那条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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