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得肩膀不住直颤,边咳边看着地上的水,呆呆地还没完全回神:没死啊……
那厢晋王已经缓过来,心有余悸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子!”
江砚舟脸上的血色已经褪了个干净,他冷得浑身都在抖,手已经软得快撑不住身子,繁复的朝服浸了水贴在他身上,他颤得随时都能晕厥过去。
可他却抬起头,迷迷蒙蒙间,居然对着晋王轻轻笑了笑。
他苍白着脸,脆弱得立刻要碎,眼睛湿软雾蒙,笑起来简直美得惊心动魄,我见犹怜。
但晋王却在这个笑里彻骨生寒。
——江砚舟在可惜。
晋王的怒火像被泼了一盆隆冬冰雪,浇了个透心凉。
他嘴唇嗫嚅,半晌,咬牙切齿:
“……疯子。”
*
萧云琅和皇帝在明辉堂谈话,神情很不耐烦。
江砚舟一走,他也不管皇帝赐不赐座,直接径直在一旁大马金刀坐了,皇帝知道他无礼不是一两天,忍了,拍了拍几封折子。
“这几日让你搬回宫中住的奏疏又多了,都是朕给驳回去的。”
萧云琅却半点不承皇帝的情:“这不是应该的?”他自个儿让太监过来看茶,掷地有声,“孤在哪儿,哪儿就是东宫。”
这不是大放厥词,是事实。
皇帝为什么允许他不住在宫里?因为宫中处处诡谲危殆。
江太后在世时,牢牢把持内朝,宫中之人唯太后之命是从,先帝晚年身体总不见好,太后在其中可谓尽心尽力。
江太后故去,给江皇后留下不少合用人手,永和帝早年住在宫里那叫一个寝食难安。
他花了不少时间心力整顿内朝,在合适位置换自己的人,勉强清出片净地。
但还无法面面俱到,这宫里藏着的暗箭依旧数不胜数,江后魏妃都不是省油的灯,萧云琅敢住进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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