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子上竟是蟒纹,以示此人正得盛宠。
他乍一看慈眉善目,实则那双老眼里全是精光,规规矩矩站在五步外,笑眯眯作礼:“奴才怀泉,见过太子妃,太子妃千岁。”
“如今人人都唱魏郞潘貌,可他们不过凡俗之人,老奴有幸得见殿下之姿,才知道什么叫做仙人呢!”
魏郞潘郎都是启朝时的有名美男,老太监低眉顺眼语态恭谦,拍马屁功夫炉火纯青,如沐春风。
江砚舟先是因为看到真正的太监一愣,旋即从历史脑里回神,明白了萧云琅放人来见他的用意。
当今皇后姓江,出自江家,是江丞相的堂妹。
启朝后宫高位多世家贵女,与外戚共同争朝堂大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因此后宫之争格外激烈。
因为争的不是皇帝这个人,争的是权,权争之下,机关算尽,白骨累累。
直到武帝结束乱象——萧云琅压根儿不设后宫,从根源上绝了所有人心思。
江砚舟病早就好得差不多,可皇帝派来的人被萧云琅挡了,皇后的却放了过来。
萧云琅是想试探他在江家人面前的态度。
江砚舟既然看明白了,遂点点头:“公公谬赞。”
怀泉:“皇后娘娘听说您病了,挂念得紧,特命老奴送来上好药材,殿下如今能起身,气色渐好,实在大善。”
他把药材给了府中侍卫,一摆手中拂尘:“殿下若什么时候能让娘娘瞧上一眼,娘娘也就能放心了。”
江砚舟从前看史书上各种斗争惊心动魄,如今自己面对机锋,身在其中更能感受其中的压力。
各个都是人精,一句“你到底什么时候进宫请安”都能说得山路十八弯,太子府和江皇后两边人马虎视眈眈,都等着他回答。
但凡答错一个字,江皇后那边恐不好交代。
不过还好,江砚舟就没准备给江家交代。
怀泉话说得恭顺,眼里却藏着高傲,志在必得。
说什么太子妃病重,他就知道肯定是太子拦着不让江砚舟进宫。
如今这人都能好好站着,他也见着了,倒要看萧云琅还想怎么拦。
怀泉胸有成竹,看似温声实则敦促:“殿……”
“殿下。”江砚舟无视怀泉,直接问萧云琅,“我的病应该好了吗?”
被打断的怀泉:……
老太监愕然抬起了他那双吊梢眼!
太子妃此话何意,是在讽刺萧云琅软禁他,还是……?
萧云琅也没料到江砚舟居然直接当着怀泉的面这么问他,直接笑出了声。
江砚舟还是那么语出惊人。
他饶有兴味:“我要说没好呢?”
江砚舟从善如流:“那就没法去给别人瞧。”
看着乖得很。
怀泉脸色骤变。
……这么温顺的态度,无论是否被胁迫,这都是借着太子在直接打他的脸。
他的脸就是江皇后、江家的脸。
萧云琅把怀泉神情尽收眼底,心情颇好:“太医说你已经好得差不多,自然可以出门了,来人——”
“去给宫里递牌子,就说太子妃身体好转,明日与孤一道,依礼入宫请安。”
“怀泉,”萧云琅施施然,“听完了?你可以滚了。”
第6章入宫
怀泉在太子府上踢了块铁板,迈着小碎步匆匆而去。
宫中有些内宦用不着得罪,但如同江皇后、魏贵妃她们身边的心腹,得罪也就得罪了。
反正大家伙儿立场心知肚明,萧云琅懒得跟他们演。
他对有些跟世家死绑的蛀虫朝臣也是如此,骂也就骂了,能奈他何?
反正即便什么也不做,萧云琅只要在太子之位上,这些人就想要他死。
那还不如痛快点,玩什么聊斋画皮。
他肆意狂浪的名声就是这么落下的,于世家而言,太子说是疯子野兽也不为过。
萧云琅信手把江砚舟写的字拿起来抖了抖:“无论他们觉得你是被我威胁,还是忍辱负重演给我看,都会对你起疑心,江公子,你是真敢说啊。”
怀泉回去还指不定会怎么传话。
“没关系。”江砚舟发丝间缀着的明珠轻晃,一点也不在意,“我没演。”
萧云琅意味深长瞧他一眼,没有接话。
“你的字……”
江砚舟明月清风的姿态蓦地一收,捏着袖口的手指缩了缩,面色微赧,这么丑的字被萧云琅看见,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写得不好,”江砚舟声音低得瓮声瓮气,“让殿下见笑了。”
萧云琅见江砚舟目光左看右看无处可放,眼睫扇啊扇,腼腆无措的小动静,捏着纸张的手停住。
江砚舟当真奇怪。
他即便不是传闻里喜怒无常的骄纵少爷,也不该是这般矛盾的人。
大事上江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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