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扬扬的雪花如柳絮般凭风飘落,落入天地间,飞进千家万户。
这是胤都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老师,陪我去屋顶上看雪吧。」
坐在屋顶上赏雪这种文人墨客闲得蛋疼的附庸风雅之事,放在从前秦稷是绝不会做的。
在他看来,大冬天的爬上屋顶吹风受冻纯属脑子被门夹过。
他要关心的是百姓们是不是有足够过冬的棉衣与食物,雪下久了会不会压塌不够坚固的屋子,来年开春的粮种是不是已经足够,一个年关有多少百姓会被冻死饿死。
可在今天,或许是「他的生辰」,或许是别的什麽,他想短暂的放下身份,放下肩头的担子,做一些无意义也不需要意义的事。
随心所欲,任性而为。
「等着。」江既白不会反驳寿星的幼稚诉求,他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秦稷不等他出来,搬来梯子,先行一步。
江既白出来时穿着秦稷送的狐皮大氅,他爬上屋顶,将另一件厚实的大氅披到秦稷身上。
手中被塞了个暖和的手炉,秦稷将手炉捂在大氅下,全身暖融融的,并不觉得太冷。
江既白半蹲在他身边,将一枚玉佩系在他腰间,「生辰礼物,恭贺你又长大一岁。」
秦稷抬手抚摸腰间的玉佩,触手生温,正面刻着「飞白」二字,背面雕着松柏与鹤纹。
松鹤延年,长命百岁。
这是老师对他最朴素的祝愿。
秦稷捏着这枚珍贵的贺礼,看着江既白肩头落着的点点雪花,不知怎麽又想起受了一天委屈还十分体谅他的边玉书来。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输了,两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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