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保证?
既然陛下已经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沈江流向来是个头铁的人,也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了,他直言不讳道,「臣不想欺瞒您,臣怕的是您将来翻脸。」
放屁!
朕是这样的人吗?
秦稷眼中寒芒如刀,语气森然,「沈江流,你真是什麽话都敢说。」
沈江流不避不畏,跪姿挺拔,身形如松,「陛下是圣明天子,不会因臣一二句直言降罪。」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这是给朕戴高帽!
虽然是句中肯话……
秦稷有点酸不溜秋的。
这便宜师兄和毒师感情还挺好。
搞得他像个反派似的……
秦稷反唇相讥,「这事抖落出去,朕脸上难道很光彩吗?」
「况且事已至此,便是朕同江既白断了关系,来日若真想治他个犯上僭越之罪,要追究到底,他逃得了一死吗?」
「你现在说这些,于事何补?」
沈江流真的很想拿起床边的龙靴扔他脸上。
他从这简单几句话中听出来,陛下正在兴头上,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动的,正要开口,却听到高高在上的天子一句出乎意料的解释。
「你怎麽不想想,若非真心实意拜他为师,朕怎麽会容忍他三番五次犯上僭越。」
「不管你信不信,不论未来如何,朕绝不会拿此事去治他的罪。」
「君无戏言。」
虽然「容忍他三番五次犯上僭越」的真实原因稍有出入,但这句话前前后后的也基本属实,秦稷认为对这便宜师兄已经拿出了足够的诚意表明态度。
口说无凭,写张圣旨。
嘴边的话打转了几圈,沈江流忍了又忍改口道,「既然陛下有旨,让臣为您保密,臣自当奉命。只是您一再欺瞒老师,东窗事发,未来还能如何?」
「沈江流!」被戳中痛脚,秦稷怒不可遏,「放肆」两个字刚要蹦出口,一颗石子从屋顶落下,不偏不倚地掉在两人中间的床沿,而后弹到地上。
秦稷心头一动,意识到是扁豆的提醒,耳朵一竖,听到了几乎快到门边的脚步声。
再一看,跪得端端正正的沈江流。
窜回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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