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怪不得他。
毕竟哪怕是在这黄金盛世——万族并起、天骄辈出的时代,最强的天骄,混沌体、小凤凰、那些被各大圣地奉为预定称帝希望的存在,能够越境而战,也只不过是在天尊境打败星主境初期。
那还是他们的极限。
是天赋、血脉、传承、机缘全部拉满之后,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
哪怕是历史上的那些大帝,少年时期最辉煌的战绩,也不过如此。
越过一个大境界击败对手,已经足以载入史册,让后人仰望千年万年。
可林辰呢?
他打败的不是星主初期。
是星主巅峰。
是上百位星主。
而且是碾压。
一掌一个。
没有任何悬念的、彻彻底底的、单方面的碾压。
那些星主在他面前,比孩童还不如。
就像成年人捏死蚂蚁,连认真都算不上。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霸体一脉的圣人站在战场上,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道青衫身影,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在疯狂地否定他亲眼所见的事实。
他宁愿相信林辰隐藏了修为。
他宁愿相信是自己看不透对方的真实境界。
他宁愿相信这个年轻人其实是一尊圣人,甚至是准帝,只是用了某种古老的手段遮掩了自己的气息。
至少那样,他还能够理解。
可如果林辰真的只是一个天尊境……
如果他真的在天尊境就拥有了屠灭上百位星主的战力……
如果他真的在修行路的这一大境界,就远远超越了历史上所有的大帝……
那整个修行界千万年来建立的一切认知、一切体系、一切规则——算什么?
他不愿相信。
也不敢相信。
因为他一旦相信了,他的道心就会碎。
“不可能……”
霸体圣人的嘴唇在颤抖,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不可能有人在天尊境这么强……”
“一定是他隐藏了修为……”
“我们没有看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林辰,反复审视,反复感知,反复确认。
可无论他怎么感知,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天尊境。
确凿无疑的天尊境。
没有任何遮掩,没有任何伪装,没有任何法宝隐藏。
就是天尊境。
白发老者站在他身旁,同样的目光,同样的困惑,同样的恐惧。
他活了更久。
他见过更多。
他见过混沌体在天尊境逆伐星主初阶,见过某位大帝少年时期在天尊境,一人战平五位同等级的天骄,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妖孽打破常人认知的上限。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天尊境屠杀上百位星主巅峰。
从来没有。
别说见过了,连听都没听过。
古籍上没有记载。
传说中没有提及。
历代大帝的传记中,最夸张的描述也不过是天尊境越阶击败五位星主初期巅峰。
那已经是天方夜谭般的战绩了,被无数后人质疑是否真实。
可林辰呢?
他杀的不是星主初期。
是上百位星主包括星主巅峰。
是在场所有人都亲眼目睹的事实。
“不可能……”
白发老者同样喃喃,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洞。
“绝对不可能……”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他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却始终无法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
林辰站在原地,看着两位圣人脸上的表情变化。
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恐惧,从恐惧到自我否定,再从自我否定到一种近乎崩溃的混乱。
他没有丝毫怜悯和解释的打算,只是缓缓说道。
“老东西。”
“现在轮到你们了。”
话音落下。
十位星主同时收手。
镇岳星主手中的幽冥帝刀斜指地面,刀身上的幽魂纹路缓缓平息,刺耳的尖啸声戛然而止。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汗珠密布,体内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九成以上。
其余九位星主也同时收回了圣兵,那些璀璨的光芒逐一黯淡下去。
十道身影从帝阵的各处落下,落在林辰身后。
有人单膝跪地,拄着兵器大口喘气。
有人摇摇晃晃地站着,脸色苍白如纸。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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