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脚步,伸出一根手指在林辰面前摇了摇,脸上装出谆谆教诲的神情。
这可是帝术,不是路边摊上两文钱一本的拳谱。
一门帝术,是一位大帝倾尽其毕生道果、融合一身所学之精华凝聚而成的心血结晶。
寻常天尊想要参悟,光是读懂那几行法则铭文就得花上数月,想真正入门?
少则三年五年,多则百年千年都未必摸得到门槛。”
她越说越来劲,索性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就算是那几位公认最顶级的天骄——先天道胎圣体够妖孽吧?
混沌体够变态吧?
他们拿到一门帝术,从初窥门径到真正入门,至少也得一年半载。
这还是往快了说,慢的话拖上三五年也不稀奇。”
她收回手指,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语重心长,“虽然小弟你是全宇宙第三号天骄,比他们强那么一丢丢——但想在这么一小会儿就学会一门帝术,嘿嘿,叫你平时少吹牛——”
林辰没有反驳她。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双目微垂,像是正在神游天外。
苏媚儿狐疑地凑近了一些,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反应。
而此刻,在林辰的脑海中,一块淡蓝色的系统面板正无声展开。
“系统,加点。
不对,系统,开始努力。
把刚才击杀闪电子和步天空获得的所有修为,全部加到这门帝术上。”
一股温热的法则之力从识海深处涌出,林辰能清晰地感知到,见面曾相识的所有奥义在方才那一瞬间被拆解、重组、烙印进他的本能之中。
那感觉就像是他不是在修炼一门帝术,而是在回忆一件早已熟稔于心的旧事,见面曾相识,瞬间被他修行到小成。
林辰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不错不错,果然努力就会有收获。”
苏媚儿噎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林辰抬起眼,看着她,“这门帝术,我已经小成了。”
苏媚儿愣了足足三个呼吸,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银铃都跟着一阵乱响:“你?
你刚才就站在这儿发了三秒钟的呆,然后告诉我你小成了?
林辰你吹牛的水平怎么比你的实力差这么多——”
她的话音未落,笑声便戛然而止。
因为站在她面前的林辰,忽然变了。
那张清俊的少年面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抹去,五官重新勾勒,眉眼之间浮现出她再熟悉不过的灵动与妩媚。
银发从发根处蔓延而下,发梢缀着几枚小巧的银铃。
身姿也随之变化,青衫麻衣被一袭与她如出一辙的衣裙取代,赤足踏在赤岩上,脚踝处系着一圈细细的银链。
连那颗眼角的泪痣,都分毫不差地复刻在了同样的位置上。
一模一样。
苏媚儿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瞳孔猛然收缩。她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见了什么?那不是幻术——幻术骗不过她的眼睛。
那是真正的变化,从外表到气息,从法则波动到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独特韵律,全部变成了她的模样。
就好像她的影子忽然有了生命,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正安静地注视着她。
“你觉得,”对面那个“苏媚儿”开口,声音和她本人一模一样,连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都分毫不差,“你爸妈来了,能分辨出来吗?”
苏媚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尖锐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你你你——你真学会了?!一小会儿?
就一小会儿?!你不是在发呆吗!你什么时候修炼的!我怎么什么都没感觉到!”
对面的人笑了笑,那笑容灿烂明媚,和她平时的表情如出一辙,可看在苏媚儿眼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
她看着自己的脸在对她笑,那感觉就像是在照镜子——不,比照镜子还可怕,镜子里的人不会自己动。
“坏——坏了!”苏媚儿忽然双手捂住脑袋,银铃被扯得叮当乱响,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崩溃,“帝术你都能一小会儿学会——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呀!”
她猛地抬起头,瞪着面前那个“自己”,痛心疾首:“那岂不是说,我这个全世界第二天骄的身份,马上就要保不住了?”
林辰:“……。”
不愧是苏媚儿这个时候还能如此厚脸皮。
得到这门帝术之后,两人又在废墟中仔细探查了一圈,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机缘。
断壁残垣间散落着更多破碎的玉简和锈蚀的法器碎片,但大多已经灵性尽失,轻轻一碰便化为齑粉。
除此之外,这片废墟安静得反常——没有禁制残留,没有阵法波动,甚至连一只栖息的妖兽都没有。
也不知是真无异常,还是以他们目前的境界,根本发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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