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综复杂的无限城内,一间重力颠倒的和室静静悬浮。这里常年弥漫着阴冷。
上弦之贰童磨悠闲地摇晃着金扇子。他凑在猗窝座身边,脸上挂着笑容,喋喋不休。
远处的角落里,上弦之壹黑死牟闭着双眼,在阴影中沉默端坐。
童磨用扇骨轻轻敲着手心,语气里满是发现新玩具的兴奋:
“猗窝座阁下,前几天晚上我出门散步,正巧遇见了鬼杀队的花柱,虽然没杀死鬼杀队的花柱,但是我碰上了一件有趣的事。你要不要猜猜看是什么有趣的事?”
猗窝座闭目盘腿而坐。他一言不发,完全不想搭理身旁的垃圾。
童磨毫不在意猗窝座的冷暴力。他拉开衣袖的一角,指了指自己长出新肉的地方。
“我和你说哦~我遇到了一头熊。”童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它不仅从我手下救下了花柱,最神奇的是,它的躯体竟然会散发高温。把我这块肉都烫伤了,自愈速度变得很慢。”
童磨双手合十,七彩的眼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皮毛厚实,又大又暖和,真有意思。我真想把它抓回来,养在教团里当个宠物。猗窝座阁下要不要一起去抓……”
“闭嘴。”
猗窝座猛地睁开眼睛。
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金色的竖瞳里透出嫌恶。他死死盯着童磨那张带有笑容的脸。
“你碰到了柱,却没有杀掉。原因仅仅是你想抓一头野兽当宠物?”猗窝座的声音冰冷,浑身的斗气瞬间暴涨,“因为一头畜生,你放跑了猎物。童磨,你这令人作呕的渣滓,把上弦的脸面丢尽了。”
话音刚落,猗窝座忍无可忍。
他挥出一记重拳。刺耳的破空声在和室里炸开,精准地砸中目标。
“砰!”
童磨的右半边脑袋瞬间化作一团模糊的血肉,鲜血飞溅在地板上。
童磨顶着仅剩的半个脑袋,嘴角依旧挂着微笑。断裂的血肉正在迅速蠕动重组。
黑死牟缓缓睁开脸上的六只眼睛。金色的眼眸里透着纯粹的冷漠。
他看着正在重组脑袋的童磨,低沉地开口:
“被区区野兽……伤及躯体。童磨……你的武技……太难看了。”
就在三位上弦交流之际。
清脆的琵琶声突兀响起。空间瞬间扭转。
穿着高级西装的鬼舞辻无惨,凭空出现在高高的看台上。
三名上弦立刻停止了所有动作。他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深深低下头颅。
无惨的脸色很阴沉。
他猩红的眼眸扫过童磨正在快速愈合的脑袋,他直接闭上眼睛,顺着血液连接,强行读取了童磨那一晚的记忆。
真实的画面迅速涌入无惨的脑海。
伤痕累累的鬼杀队剑士;以及一头举止怪异的熊?
……
读取完毕。无惨缓缓睁开了眼睛。
无限城内陷入了压抑的死寂。
无惨站在高台上。那张存活了上千年的面庞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茫然。
他微微皱起眉头。
一头熊?
这算什么?鬼杀队现在连畜生都招募了吗?
他很清楚,记忆绝对不会被造假。
但这画面实在荒谬到了极点。更要命的是,记忆里那股微弱却让人非常熟悉的灼烧感,触碰到了他灵魂深处最恐惧的地方。
那是几百年前,那个带着日轮耳饰的男人留给他的绝望记忆。
无惨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恐惧之中,夹杂着一丝极其荒谬的错位感。
一头熊学会了……那个男人的呼吸法?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无论多荒谬,他绝对不允许这个世界上存在任何与他相关的事物。哪怕对方只是一头野兽。
任何微小的火星,都必须由他亲自碾碎。
无惨冷冷地收回视线。
他看着底下已经恢复完整的童磨,破天荒地没有降下惩罚。这件事透着一股诡异,让他莫名心烦。
“一头会发热的野兽。”
无惨的声音在空荡的和室里回荡。他转过身,猩红的眼眸中翻涌着杀意。
“我要亲自去那座山。去看看这头装神弄鬼的畜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
同一时刻。远离无限城的一片寂静幽林里。
随着最后的灰烬随风消散,激烈的战斗彻底落下帷幕。
无一郎甩去日轮刀上的残血。伴随着清脆的摩擦声,长刀精准入鞘。
他立刻转过身,跑到靠坐在树干旁的有一郎身边。他那双眼里全是关心。
“哥哥。这只下弦终于解决了。你的伤口还在流血。”无一郎的声音里透着心疼。他赶紧从怀里掏出干净的绷带,极其小心地凑了过去。
有一郎捂着被鬼爪撕裂的左臂,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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