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刚刚穿透云层,灶门家的院子门口就已经是一片紧张的备战氛围。
“别动,别动,领口稍微有点歪了。” 葵枝妈妈像送孩子去参加开学典礼一样,细心地把那个巨大的深蓝色斗篷领口往中间拢了拢,顺手把系带拉紧。做完这一切,她还不放心,又伸手把那顶深蓝色的兜帽往下压了压,直到遮住了那双毛茸茸的圆耳朵。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蓝色的“庞然大物”,满意地点点头,给出了最后的叮嘱: “炭吉,听好了。遇到人就点头,别开口。要是有人问东问西,你就当自己不会说话——千万别一激动就‘吼’出来哦。”
披着斗篷的炭吉乖巧地点点头。它把两只巨大的熊掌缩进宽大的袖筒里,微微佝偻着背,努力营造出一种“虽然身世神秘、但特别能干、沉默寡言”的气质。
而在它旁边,炭治郎正在进行最后的心理建设。 少年背着那个熟悉的小背篓,嘴里念念有词,脸色紧绷得像是要上场背诵全套的呼吸法口诀:“要是有人问……就说是远房亲戚……不对,行脚僧……也不对,僧人哪有背炭的……”
炭吉在兜帽底下偷偷翻了个白眼。 它现在的造型,既不像人,也不像僧——更像是一个被妈妈打包好的、会走路的超大号蓝色行李卷。
“噗。” 靠在门框上的竹雄冷冷地补了一刀:“哥,别背词了。反正只要炭吉别把爪子伸出来,大家顶多觉得他是怪人。要是伸出来了……你那‘远房亲戚’就直接变通缉犯了。”
炭治郎被噎了一下,脸更红了:“竹、竹雄!别说这种吓人的话!”
这时,门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障子门被拉开一条缝,几颗小脑袋挤成一串探了出来。
花子把旧手帕当成小旗子用力挥舞,压着嗓子却藏不住兴奋:“炭治郎哥哥!炭吉!路上小心!”
茂踮着脚想往炭吉手里塞东西,奈何够不着,急得他把一小包炒豆子“啪”一下拍进炭治郎怀里:“路上吃!给炭吉也吃!”
祢豆子抱着六太站在后面,没有出声,只是对着哥哥和那个蓝色的大家伙认真地弯了弯眼睛。六太被晨风一吹,在襁褓里哼唧了一声,挥了挥小拳头,像是在挥手告别。
屋里更深处传来一声压着的轻咳,随即是炭十郎带笑的低语: “路上千万别急,脚下稳些。早点回来。”
炭治郎像一下子被点着了底气,脊背挺得笔直:“是!父亲!”
在这点暖烘烘的目送里,一人一熊踏上了下山的路。
……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尤其是对于炭吉这个刚刚重新学会“双足行走”的新手来说。 那件斗篷的隐蔽性满分,但下摆实在太长。它每走两步就差点踩到布料,为了稳住重心,只能像个笨拙的高个子怪人一样左右晃荡。
“步子小一点……不对,再小一点……” 炭治郎走在前面,像个操心的老教练,一边走一边回头比划,“炭吉,你现在的动作太大了,看着像在雪地里……呃,跳奇怪的舞。”
炭吉有些郁闷地缩了缩脖子,照着他的话把步子拆碎。 结果这一分心,脚下的冻土一滑,巨大的重心瞬间后仰。
“哇啊!” 走在前面的炭治郎想回头拉它,结果自己脚底也是一滑,整个人往后栽倒。
千钧一发之际,炭吉本能地抬起前臂,锋利的爪尖都要从袖口探出来了,又在最后一秒硬生生地收了回去。它改用那宽大的袖管,像一张巨大的网一样,稳稳地兜住了少年的后背。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披着斗篷的神秘怪人伸手一托,把少年稳稳“捞”住。
炭治郎惊魂未定地站稳,反倒先冲着炭吉竖起了大拇指:“好险!炭吉,你反应真快!”
炭吉松了口气,顺便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这就叫专业。
随着海拔降低,路边的人烟渐渐多了起来。 很快,他们迎来了第一波考验——村口的一群孩子和一位正在扫雪的大婶。
“哇!快看!好高的人!” 几个孩子指着炭吉,兴奋地大叫起来,“那是山里来的大人吗?是不是会法术啊?”
炭吉赶紧把头低下去,把自己缩成一团,试图降低存在感。
那位大婶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们,手里的扫帚停了下来:“哟,这不是炭治郎吗?你身后这位是……?怎么长得这么高大?”
炭治郎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但他立刻想起了妈妈的叮嘱,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啊、啊!大婶早!这、这是我家的……新帮工!是个哑巴,虽然力气很大,但是特别害羞,不敢见人。”
害羞? 炭吉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吧,既然剧本是这么写的。
它立刻配合地把兜帽压得更低,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弯下腰,对着大婶和孩子们鞠了一个标准的、甚至带点憨态的躬。
这一鞠躬效果拔群。 大婶当场笑开了花:“哎哟,看着个子吓人,倒挺懂礼貌的。哑巴也好,哑巴踏实肯干。炭治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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