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睁得很大。
我不认识她,我记忆中从没见过她,可情感却比理智快一步涌上来,压住胸口,让我措手不及。
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上来。
胃里翻涌着,一阵一阵的恶心往上顶。
我弯下腰,干呕了一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屏幕还在播。
我把屏幕扣在桌上,手撑在桌面边缘,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我似乎能听见碎片扎进血肉里的声音,扑通,扑通,每一下心跳都在提醒我。
那是我的孩子。
一个我从未见过,被遗忘掉的孩子。
可我又能怎么办?
我不是救世主,也不是什么故事的主角,就算知道了这一切也只是徒增痛苦。
我又该拿什么去承接一个女孩漫长时光中给予的这些?
于是,我试图告诉自己:不去想,不去思考,就能高枕无忧。
你只要闭上眼,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就还是安全的。
这种方法,从小到大都是见效的。
我甚至可以沾沾自喜的对自己说:你看,你又掌控局面了,只要不去想,一切就都还在你的控制里。
可是这次不行。
根本行不通。
我讨厌身体一切先于理智给出的反应。
绞痛,战栗,那些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它们全部不听我的,自顾自地涌上来,将我淹没。
捂住脑袋,脑海中所有的画面,声音挤在一起,互相碾轧,把一切可辨认的东西都压成了渣。
我想逃。
我从十五岁起就学会的一件事就是逃。
从家里逃走,逃开那些责任,从一切让我喘不过气的东西身边逃离开。
年少时的疑问再度浮现。
【如果我注定会死】
【那么,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在年少时期一直没有过答案。
我从桌前坐到了天明,浑浑噩噩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把凉水泼在脸上。
水顺着下颌滴下来,把衣领洇湿了一片。
我抬起头,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眼窝深陷,嘴唇干裂,镜面里的那个人正在看着我,神色是茫然,恐惧又破碎的。
我不由再度产生了幻觉。
镜子里的我变了。
他变成了年少时的我。
十六七岁的少年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我现在的衣领,把我的脸拽过去,几乎要贴到镜面上。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沈思行,”他在质问我,“你这样懦弱的人,你又能去做什么?”
我没发出声音,我很想哭泣地说,不知道。
我不知道。
“想好了吗?”
他还在逼问我,“告诉我,如果你注定会死,那么你想要什么?”
我好讨厌他。
我讨厌这一切。
为什么一定要去逼我回答。
镜子开始扭曲,起雾,我看见自己的脸在镜子里碎成一片一片。
镜面逐渐模糊。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哭了。
直到眼泪滑到嘴角,咸涩的味道渗进唇缝里,我才意识到。
不是镜面模糊,
是我在哭。
镜子里那个年少的我还在逼问,声音越来越急,他又在问我,【如果你注定会死,那么你想要什么】
我浑身发抖,从肩膀到指尖,洗手间的水流像是在倒计时。
我终于发出声音,鼓起勇气去回答:想要沈衣。
镜子里的少年却仍旧咄咄逼人,“再说一遍,你想要什么?”
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想要沈衣。”
这一次声音大了些。
“我想要一个好的结局。”
在我终于鼓起了勇气近乎歇斯底里回答完他的话后。
那张年轻的面孔慢慢回到镜中逐渐消失。
于是,
年少时期,在脑海中辗转过无数次的念头再度浮了上来,清晰如昨。
【如果你注定会死】
【如果命运已经把刀悬在了你的脖子上,那么,死之前,你会想要什么,沈思行】
十五岁的我说:不知道。
十八岁的我仍旧不知道。
而现在的我,站在镜子前,满脸是泪,狼狈不堪,却终于找到了答案。
想要家庭,想要幸福,想要未来——想要沈衣。
我想要找到一个有沈衣的未来。
……
我曾经对我的家人说过。
——如果有朝一日有人能够不计较我的过去,接受我的一切,我们甚至可以组建一个不错的家庭。
——那么以后就算死,我也要死在她们身
>>>点击查看《都重生了才告诉我全家是恐怖分子》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