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时酒总会恢复过来。
直到宋易周在三天前从时酒的衣服里找到了第二把刀。
在那时候,宋易周几乎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冷了。
他终于深刻的、切肤的意识到了,张医生曾对他说过他无法填补时酒所有的感情空缺的含义。
他以为自己如常对时酒好,对时酒展现自己的包容和等待,时酒就可以稳定下来。
现实告诉他他不能。
宋易周几乎要怀疑自己对时酒的意义。
宋易周现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阻止时酒继续自丨残,他知道时酒的内心现在很痛苦,但问题是时酒甚至不愿意对他展现和吐露这些痛苦。
哪怕时酒明知道就是自己收走了那两把刀,时酒明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但还是选择了粉饰太平装作无事发生。
但是就算往伤口上抹上蜜,在舔舐伤口的时候告诉自己那是甜的,也不可能让伤口真的消失,它还是存在于那里,疼痛,流血,发炎,溃烂。
宋易周知道时酒的性格内核其实非常敏感强势,时酒不想说,自己没办法跟他直接提,那样只会让时酒觉得自己咄咄逼人,情绪进一步失控。
所以自己要怎么办?
自己能拿时酒怎么办呢?
宋易周翻过了整个卧室,没再找到刀,这才让自己的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时酒洗过了澡,头发湿漉漉的走出来,他倔强的小卷毛还在往外翘着,末梢滴着水。
宋易周拿过了毛巾替他擦了擦,然后让他站在空调面前吹着暖风,顺便就把头发吹干了。
“那我去洗了哦。”宋易周亲了亲他的额头,温声道。
“去吧。”时酒摆了摆手,晃着脑袋在这里吹暖风,吹得脑袋热乎乎的,等头发干了他就可以去被窝里睡觉了。
时酒吹干了头发,坐在床上等了一会儿,突然感觉不太对。
他穿着睡衣赤着脚从床上下来,走到了洗手间门前,然后直接拉开了门。
眼前的一幕直接让时酒感觉自己的大脑“嗡”了一下,宋易周正站在洗手台前用裁纸刀切入他的手腕,红色的血在刀刃边缘溢出。
“宋易周?!”时酒第一次对宋易周用如此愤怒的语气说话,他手中的门把手伴随着他说话的声音发出一阵被捏爆开的脆响。
宋易周被他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裁纸刀在手腕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你在干什么?”时酒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他直接走过来,抬手夺过了宋易周手里那把细细的金属包边的裁纸刀,明明是全金属的东西,在盛怒之下的时酒的手里却轻易地被掰弯了。
宋易周闻到了浓烈的白茶香气,看着脸色阴沉盯着自己的时酒,他第一次理解到了为什么别人会觉得时酒的信息素很可怕,明明无法对信息素产生反应,宋易周现在也有些害怕了。
他手腕上那道伤口还在流血,不过并不多,他原本预备划出来的伤口就不长且浅,而时酒来的太快,只划出了一点,余下的那些只是划破了浅浅的表层,马上就会自行止血。
“说话!”时酒把已经被掰成对折的裁纸刀扔到了洗手台上,金属和大理石相撞发出巨大的声响,他满身都是戾气,“宋易周你哑巴了?”
宋易周看着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这是时酒第一次这样对他发脾气,生气的时酒所展现出来的破坏力让宋易周第一次意识到,从前的时酒到底对自己有多包容多温柔。
两个人沉默地在洗手间对峙了几秒钟,时酒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用手按住袖口,似乎本能地想去摩挲自己手腕上的伤口平复自己的焦躁,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在半路上停住了。
时酒长长地出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了一些,嗓音也平静了下来,他盯着宋易周,缓声道:“告诉我,宋易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易周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这个小小的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低声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什么?”时酒皱了皱眉。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你停止,所以我想……”宋易周看着终于愿意跟自己开诚布公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谈论的时酒,解释道,“我无法体会你精神上的痛苦,但我想是不是只要我跟你做一样的事,最起码能够体会到你身体上的感觉。”
“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做。”
时酒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答案,一时沉默了下来。
宋易周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按住了时酒的肩膀。
“可是即便这样,我也还是想不通,我想不出来。”宋易周的声音低沉,“我现在有跟你一样的伤口,但是我想不出来。”
时酒站在原地,他在宋易周面前的样子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柔软的依赖的,一凑到他身边就会像只大猫似的蹭到他怀里来,以至于宋易周经常没有什么时酒曾经进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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