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来不及反应,就车门一关,被拉走了。
沈子翎同样还没表态,就眼睁睁看着出租车并入道路,飞驰而去。
他颇觉好笑,转脸看向苗苗,苗苗脸上却没有笑意,只有忧虑。
她忧心忡忡地看着沈子翎,仿佛他得了什么不致死的病症,看得他浑身毛楞楞不自在,问。
“怎么了?”
苗苗同样等不到出租车来,不吐不快,低声说。
“子翎,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
“我看到你看到了。”
“……什么?”
苗苗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连着字句一起。
“在何典差点儿亲到卫岚的时候,我看到你在包厢门外了。”
“你看到了,但没阻止,也没进去。”
“为什么?”
第58章NewBoy——二
沈子翎今天刚用两个咄咄逼人的“为什么”,驳得何典哑口无言,现在又反过来被苗苗的“为什么”架在了原地。
为什么,为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云山雾罩,他也不太清楚了。
*
半小时前,沈子翎匆匆赶回KTV,正要推门进去,恰好赶上几个同事要出来,他只好停在门口,等人家先行。
他之前答应了卫岚早去早回,如今想到精心打扮过的男朋友正在里头巴巴等他,不由得归心似箭,人还没进去,目光已经提前一步,投进热闹包厢内。
一看之下,他的确看到了仰坐在沙发上,十分惹眼的男朋友。
以及男朋友上方,正俯身下去的何典。
出来的同事们说笑着走了,留下门板随着惯性摇摆,嚯啷嚯啷,每一次开合都供出缝隙里越来越近的两个人。
幅度渐小,门缝渐窄,包厢里的两个人似乎吻住了,这道门也终于严丝合缝。
沈子翎怔怔看着,忽然觉得眼熟,哪一次的哪件东西来着,也是这样,在他眼前先是摇晃,渐渐止息,最后停摆,悬在赤裸的脖颈上……
哦,是那条项链。
捉奸当天,酒店床上,他们破门而入的时候,那条金项链就是这样晃悠在男秘书的脖子上,项链上端是一张惊慌失措,又暗藏得意的脸,项链下是寸缕不着,鲜白纯粹的肉/体。
项链吊坠垂下来,那只金蝉几乎叮着陈林松渗汗的额头。
蝉鸣嗡嗡,或者金蝉阒然,不肯鸣叫,不过是他受了太久瞒骗的耳朵在嗡鸣。
那场面可比此刻包厢里上演的一幕要刺激得多,但……一切颠倒爱情的戏码,难道不都是从眼前这样试探性的暧昧开始吗?
沈子翎心脏肺腑全冰冻着,头脑倒因此冷静异常,门已经合上了,他再轻轻推开,透过一条窄缝,冷峻乃至漠然地,旁观着一切。
*
初秋料峭,夜风簌簌。
苗苗没等到答案,便心领神会,抛出了个答案。
“你不信任他。”
沈子翎别开脸,轻声说:“现在信了。”
“你只是信他确实不喜欢小何……何典。但下次如果再有别人呢,小刘小王小张小赵,他是人不是狗,你不可能一辈子把他拴在身边。如果你永远都做不到真正信任他,那你是不是永远都要在心里埋着一颗怀疑的种子了。”
苗苗停了一下,目露忧虑地看着他,继续道。
“只要是种子,就总有忍不住发芽的一天。如果你打心眼里认定他会出轨,那早晚会有合适的罪名落在他头上。”
“为什么?”
沈子翎依然没有转头,盯着道路上车辆疾驰,冷笑驳道,“既然他不会出轨,那只要证明给我看就好了,就像这次一样。总不可能他好端端的洁身自好,我非要说他劈腿,给自己找架吵吧。”
“……卫岚今天喝醉了,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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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重要,我从来不信酒后乱性这一说。”
苗苗有些摸不清头脑,急道:“话扯到哪儿去了,刚才卫岚也说了,他当时醉得都快睡着了,所以才没看清何典靠了过去,这和酒后乱性有什么……”
话到一半,她反应过来,这说的哪是卫岚,字字句句显然对标着另一件事,另一个人。
陈林松。
当初的奸情是她首先发现,捉奸是她全程陪着,甚至当年沈子翎刚和陈林松谈上,第一个得知恋情的朋友也是她。
她见证了因,也目睹了果,看到过沈子翎面对床上精/赤条条的两人时,脸上鲜辣昭彰的鄙夷,也知道在离开的电梯上,他垂头靠墙,什么情绪都被洗褪了色,瞳孔微微在颤,眼里最后只剩下——恐惧。
惶惑的恐惧,非得是看到黑白颠倒,昼夜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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