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卫岚冲上去把那个人钳制住的,他胳膊上还因此被划了一道呢,你看现在不还缠着绷带?”
韩庭说起这个就后怕,深以为然点点头,说那我要送点谢礼给人家,送点什么好?
苗苗失笑,看他把那身租赁的不合身西装换下,如今通身上下皱皱巴巴,还留着刚下飞机的狼狈样,一时不无怜爱。
“我破衣烂衫的好老公,你现在拿什么谢人家?恐怕过会儿我还得先找卫岚借两件干净衣服给你穿。”
韩庭不语,为那称谓默默红脸——说来也是,明明大学四年也是成熟恋爱,怎么出国几年,乍一见面就又被打回原形,成了高中时牵手都要踌躇的小孩子了。
苗苗方才一时顺嘴,现在耳尖也通红,没好到哪儿去,她在韩庭开口前把两碗热粥都塞给了他,自己转身逃回桌上了。
吃完回家,苗苗问卫岚能不能借几件衣服。
卫岚很无所谓,说没事,都拿去也行。那都是宋哥之前在地下商场五十块三件给我批发的,还有两件出去的时候刮破了,弥勒给缝了几针。
沈子翎蹲下身子,哄慰着一宿没见人,此刻嘤嘤叫唤的皮皮鲁,心说你那两位朋友也够难的了,成天给你当完了爹又当妈。
转而,他又仰脸,跟卫岚说等我周末休息了陪你去商场,给你重新买几件。
卫岚笑笑,有点儿忸怩,说哥不用了,你刚给我买了那么贵的手机。我青旅还有别的衣服,都能正常穿。
沈子翎埋头跟皮皮鲁脑门对脑门,逗着小狗,不以为意道:“那不一样。再说了,新衣新手机配新人,这才衬对。”
另一双新人结伴回去后,这家里的二人一狗待了一会儿,沈子翎睡是没法睡了,索性洗漱上班,争取早去早回。
他刷牙,卫岚也刷牙,镜中俩人手拿水杯,满嘴沫子,咕噜咕噜又一起吐掉。
再洗脸,卫岚捧着深蓝大毛巾,边擦脸边问:“哥,你是不是不太开心。”
沈子翎用擦完脸的洗脸巾顺手擦干净了台面,抛进垃圾桶,答:“没有,怎么了。”
“真没有?”
“真没有。”
“啧。”
“啧什么?”
“你骗我。”
“没骗你。”
卫岚不吭声了,等沈子翎看去,就见他目光沉沉,好像含着一声老气横秋的气要叹。
沈子翎莫名其妙地心虚,转过身靠着台面,环臂笑说:“好,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不开心的?”
卫岚直言:“苗苗姐要结婚了,所以你不开心。”
沈子翎置之又是一笑:“胡说,朋友结婚,我高兴还来不及,为什么不开心?”
卫岚把毛巾挂回去,有样学样,也抱起了手臂,只不过他更高大,此刻底气也更殷实,这样居高临下地与沈子翎对峙,目光炯然,照得人心透明,逃逸不得。
“她要结婚了,即将迈入下一段人生,谁知道朋友在她往后人生的占比还有多少?你们从小形影不离,可之后兴许分开的时间会更多,所以你会不开心,或者用个更确切的词,‘怅然若失’。”
卫岚终究把那口气叹了出来,微微歪头又矮身,要看进他眼里。
“哥,子翎,他们是要成为终身伴侣了,但我和你也是一样,所以我不希望你需要在我面前刻意隐瞒自己的情绪,好不好?”网?址?发?布?Y?e?ì????????è?n??????2?⑤?????ō??
沈子翎内心翻涌,沉默良久,泄气笑说:“有时候觉得你很幼稚,刚好符合十八岁的年纪,有时候又觉得你很成熟,成熟得简直……”
“简直?”
沈子翎犹豫向他望去,说不出后半截话。
……简直,像一棵苍苍郁郁的大树,让我想要不顾一切地依靠上去,变成可以骑在树杈上撒欢的孩子,对那树洞悄声倾诉,千千万万年。
沈子翎舔舔嘴唇,掉转了话头:“你没说错,我确实有一点儿……‘怅然若失’。怎么说呢……”
“嗯,我在听。”
“我只是看着他们,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和苗苗玩过家家,她横行霸道,奴役我洗衣做饭照顾小玩偶还得上一天班。不陪不行,小丫头片子又坏又娇气,不陪就哇哇哭。我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陪她玩,再找机会溜走。有次特别惊险,我刚溜进楼道,就听见她从后头风风火火杀出来了,满小区大叫沈子翎你给我出来!”
他摇头,笑得好怀恋。
“我回家吃饭,边吃边觉得劫后余生,当时就想,这以后得什么倒霉鬼才得跟苗晚禾结婚!然后二十年过去,刚才,那个倒霉鬼就坐在我旁边,紧紧牵着她的手,脸上是拿整个世界交换也不屑一顾的幸福笑容。我再看,看到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才猛然意识到,原来她真的要结婚了。那个娇气的、跋扈的、和我认识了二十多年的,我最好最好的朋友,她要结婚了。那感觉就好像我看着自己的童年时光和少年时代被装进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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