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过去了半个月。
这天傍晚。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黄,几只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
一艘小船缓缓靠岸。
船头站着一个青袍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
他负手而立,海风吹起他的衣袍,飘飘欲仙。
正是东邪黄药师。
他之前将程英给逐出师门之后,便离开了襄阳,又去各处云游了一番。
这次云游来到了杭州,想了想,他便来桃花岛看看。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回来了。
码头上,见黄药师下船,刚好附近有两个哑仆.
这两个哑仆看到是黄药师,连忙躬身行礼。
黄药师摆摆手,大步朝岛上走去。
蓉轩,涵元厅。
众女正在厅中喝茶聊天。
陆无双端着茶杯,靠在程英肩上,懒洋洋的。
程英手里拿着一本书,慢慢翻着。
完颜萍和耶律燕在低声说着什么。
公孙绿萼和洪凌波在一旁绣花。
李莫愁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小龙女坐在窗边,望着远处的海面。
杨过和郭芙坐在一起,郭芙靠着杨过的肩,手里摸着自己的肚子,嘴角带着笑意。
一个哑仆匆匆走了进来,比划着手势。
杨过看懂了,站起身,对众女道:“是黄岛主回来了。”
众女连忙起身,整理衣襟,迎了出去。
黄药师刚踏入蓉轩,就看见厅中站着一群女子,微微一怔。
似乎没想到,她们竟然在桃花岛上。
还以为她们在襄阳呢。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师公。”杨过上前行礼。
“师父。”程英也上前行礼,眼眶微红。
黄药师点点头,又看向其他众女。
陆无双连忙行礼:“黄岛主好!”
完颜萍、耶律燕、公孙绿萼、洪凌波纷纷行礼:“见过黄岛主。”
李莫愁站在角落,没有上前,只是微微颔首。
她身份特殊,不便太过亲近。
小龙女依旧坐在窗边,没有起身,只是朝黄药师点了点头。
黄药师一一点头回应,目光最后落在郭芙身上。
郭芙挺着肚子,走过去,甜甜地叫了一声:“外公!您回来了!”
黄药师看着外孙女那圆滚滚的肚子,没想到郭芙都怀孕了。
他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芙儿,这是几个月了?”
郭芙笑道:“快六个月了。”
黄药师点点头,叮嘱道:“注意养胎,别乱跑,别吃生冷的东西。你娘当年怀你的时候,可没少折腾。”
郭芙吐了吐舌头:“外公,我知道了。”
黄药师环顾四周,问道:“你爹呢?是不是还在襄阳?”
郭芙道:“爹在襄阳守城呢,没跟我们来。倒是娘来了,在岛上呢。”
黄药师心中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你娘在?那怎么不出来?”
郭芙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不知道啊。我娘自从到了桃花岛,就说要修炼一本高深的武功,为了以后帮助襄阳。还说我有这么多姐妹在一起,她倒是放松了,所以基本都在闭关。我平时也很少见她,甚至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了。”
黄药师沉吟片刻,没有再多问。
他看了杨过一眼,杨过神色如常,看不出什么端倪。
“行了,你们忙吧。我去看看蓉儿。”黄药师摆了摆手,转身朝黄蓉的院子走去。
……
黄药师来到女儿房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在襄阳时,看见黄蓉的那些异常。
他当时就有些怀疑。
如今,这怀疑怕是坐实了。
他抬手,轻轻叩门。
“谁呀?”里面传来黄蓉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你爹。”
房中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门开了,黄蓉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长发披散,肚子高高隆起,像揣了个大西瓜。
她看见父亲,没有惊慌,没有躲闪,只是微微一笑:“爹,您回来了。”
黄药师看着女儿的肚子,眉头紧皱。
他走进房中,关上门,目光死死盯着那隆起的腹部。
“蓉儿,”他沉声道,“这孩子不是郭靖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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