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郭芙去黄蓉那探查的同时。
演武场内。
完颜萍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手持长剑,正在场中缓缓舞动一套基础的桃花岛剑法。
她胸口箭伤已愈八九,只是动作稍大时仍会牵动伤处,黛眉微蹙,却咬牙坚持。
耶律燕站在一旁,双手握着一柄厚重的弯刀。
那是她辽国皇族的传家兵器,刀身微弧,刀刃雪亮。
她正按照杨过指点的要领,一遍遍练习着劈砍的发力姿势。
“手腕要稳,腰力要沉。”
杨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耶律燕动作一顿,随即感到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杨过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后,从背后贴近,胸膛几乎贴着她的背脊。
“这一刀不是用手臂的力量。”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要用腰。你看——”
他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缓缓挥出一刀。
耶律燕只觉得一股浑厚的内力从杨过掌心传来,引导着她的手臂、肩膀、腰胯,最终汇聚于刀锋。
那一刀挥出时,破空之声陡然变得凌厉,刀光如匹练般划破晨光。
“感觉到了吗?”杨过问。
耶律燕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嗯……腰在转的时候,力量就上来了。”
她虽性格直率,也已经打算跟随杨过,但被他这般贴身指导,仍是羞意上涌。
可心中更多的是欣喜,杨大哥肯这般细致教她,说明心里有她。
“记住这个感觉。”杨过松开手,退后半步,“你自己再练十遍。”
“好!”
耶律燕深吸一口气,收敛心神,重新握紧刀柄。
这一次,她刻意感受腰胯的转动,将全身力量贯注于刀锋。
“嗤——”
刀风凛冽。
杨过满意点头,转向场中的完颜萍。
完颜萍一套剑法正好使到“落英缤纷”这一招,需要旋身连刺。
她旋到一半,胸口的伤处忽然一痛,脚下步伐顿时乱了,身子晃了晃就要跌倒。
“小心。”
杨过身形一闪,已掠至她身侧,一手扶住她的腰身,另一手轻轻托住她执剑的手腕。
完颜萍整个人几乎倚在他怀中,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
她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低声道:“杨大哥,我没事……”
“伤还没好透,不可逞强。”杨过语气温和,“这一招的步法要这样——”
他扶着她的腰,带着她缓缓转了个圈。
那手掌宽厚有力,稳稳托住她的腰肢,既防止她摔倒,又不至于太过逾矩。
完颜萍只觉得被他触碰的地方一片滚烫,心跳如鼓。
她咬着唇,强迫自己专注于剑招,跟着杨过的引导将这一式完整使完。
“很好。”杨过松开手,“萍儿的悟性不错,只是还需养好身子。先练这些温和的招式吧,等伤彻底好了,我再教你一些上乘剑法。”
“谢谢杨大哥。”完颜萍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
她偷偷抬眼看向杨过,见他目光清澈坦然,并无半分轻薄之意,心中既感激又失落。
感激的是他这般君子风范,失落的是……
她其实并不介意他再亲近些。
两女继续练武,杨过在一旁时不时出言指点。
阳光渐高,演武场上三人的影子渐渐缩短。
演武场入口。
郭芙处理完心中的疑虑,从黄蓉房中出来后,只觉得浑身轻松。
娘亲既然换了房间布置,说明杨大哥身上的桃花香真的是无意间沾染的。
这样想着,她脚步轻快地朝西院走来。
杨大哥说过上午要指导耶律燕和完颜萍武功,她想去看看——顺便宣示一下主权。
毕竟她现在可是杨大哥名正言顺的女人了。
走到演武场的入口,郭芙正要开口喊人,却忽然顿住了。
她看见了场中的情景。
杨过正站在耶律燕身后,几乎是贴着她的背,双手握着她的手在教刀法。
两人的身影在晨光中重叠,姿态亲密得刺眼。
郭芙的唇角瞬间抿紧。
紧接着,她又看见杨过扶住完颜萍的腰,两人相拥般转了个圈。
完颜萍脸颊绯红,眼神含羞带怯,任谁看了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一股酸涩猛地冲上了郭芙的心头。
虽然娘亲早上才教导她要大度,虽然她知道自己不是杨大哥唯一的女人,虽然耶律燕和完颜萍早就表明了心意……
可亲眼看见,还是难受。
郭芙站在入口处的阴影里,攥紧了袖口。
她咬着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胸口闷得发慌。
场中,杨过似有所觉,忽然转头看向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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