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的人在京城游荡了好多天,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这让萧子义的心更沉了几分。
拖的时间越久,他越危险。
“接着找。”
他闭了闭眼,待身边的人全部出去之后,抬手接通了视讯。
刚一点开,狂怒的声音便传来。
“你在做什么?!”
鹿真真丝毫不顾及什么盟友情义,更加不顾及什么虚无的面子,她毫不客气地对着萧子义骂道:“你手下的人干什么吃的?!竟然能把人放跑了?!!”
“你是想等着他回来报复我们吗?!”
萧子义的心情本就不好,如今也是气上心头,目光冷冷地扫向屏幕里的人,质问道:“鹿真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和本王说?”
他只当屏幕里的人大胆了些,没想到却是一个疯的。
鹿真真心慌了一瞬,随后又理直气壮地瞪了回去,道:“我有什么事没和你说?我没和你说的,都是不重要的事。”
“你倒好,看个人都看不好!”
她满心怒火,眼冒寒光。
“若是他回去揭穿我们,断了我们后方的军队,我们的大业还能成吗?萧子义啊萧子义,这就是你办事的能力?”
“你应该……”
“够了!”萧子义咬着牙,冷声道:“你还知道怕皇帝回去啊?”
“你安排府上的丫环苛待他,每日只给他馊馒头和几根青菜,克扣他的衣物,让他夜夜只能穿着单薄的里衣入睡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怕?!”
鹿真真一愣,有了几分心虚。
“那、那又怎么样?”
萧子义的怒气更甚,冷笑了一下,道:“那又怎么样?”
“等着一件事结束之后,本王本可以好好争取皇帝的支持,使得皇位名正言顺,朝野上下心悦诚服。”
“而你的愚蠢,毁了这一切。”
鹿真真本就是一个狂妄的人,与萧子义交好也不过是权宜之策,并非真心实意的臣服。
如今,她更是觉得对方的话好笑。
“争取?”
她笑了一声,如同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我们都做到这一步了,你还想着怎么争取老皇帝的支持呢?”
“如果是你,你会在自己壮年的时候让位给自己的儿子吗?”
“还是……”鹿真真拖长了声音,戏谑道:“一个没有生母,没有任何母族帮扶的儿子?”
生母姜怜儿,一直都是萧子义不可提及的存在。
因为他的生母出身卑微,连带着他在后宫中也过得不好,不仅在吃穿上被人克扣,还要被其他的皇子欺负。
甚至,宫人们也常常指着他露出鄙夷的笑。
萧子义不怪自己的生母,她承恩的时候不过才十六岁,按照贵族的算法,也不过刚刚及笄。
天子恩宠,她拒绝不得。
而天子情薄,在兴致消散后离去,她一无才华,二无可以撑腰的家世,自然也是拒绝不得。
这个美貌一绝的女人在天子离去之后,哀怨无处诉说,只能抱着自己的孩子在后宫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活着,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不争不抢。
后宫的人惯会见风使舵。
他们会在天冷的时候扣着他们的衣物,而姜怜儿便会拿起针线给自己的孩子一针一针地勾出一双袜子,一个防风的帽子。
哪一天宫人们忘记送来吃食了,姜怜儿便会在那个废弃的小厨房里自己烧起火,再去自己种的菜地里拔上一两颗菜,便是自己和孩子的一顿餐食。
经年累月,如花似玉的人,手却是密密麻麻的伤口。
如此不搭,如此不配。
萧子义望着那一双满是疮痍的手,心中想着自己以后出人头地了,一定要好好报答自己的娘亲。
可惜,在后宫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
姜怜儿身份低微,在一次不小心中冲撞了贵妃,贵妃见长相美貌,恐皇帝再一次宠幸,夺了她的恩宠。
于是,贵妃轻飘飘地一句杖责,便将人打得浑身是血。
也是这一次死,皇帝终于想起了后宫中还有一位五皇子,便将人送到了妃嫔名下生活。
萧子义这才得以离开了那偏僻荒远的小院。
在萧子义心中,自己虽走出来那一块地方,并且坐在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但一直觉得这些都是母亲用死换来的荣华富贵。
那个貌可倾国的女人死前还拉着他的手,让他好好活着。
他的确好好活着了,可怎么都见不到她了……
鹿真真的声音唤回了萧子义的思绪,淡淡地笑着道:“怎么,靖王爷,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找错了妻子,也投胎错了娘。”
她的眼神带着一丝戏谑和讽刺,目光在萧子义身上流转。
她又道:“若是当初你找上的人是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在这个时候了还当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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