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天详指着李小南,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透着欣赏:“李小南同志,你这见缝插针的功夫,可真练到家了。
我不过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你倒好,顺着杆子就往上爬,直接跟我讨起政策来了。”
李小南也不觉得尴尬,大大方方笑了笑:“马书记,机会难得,我也没藏着掖着。
宜城底子薄,要是不主动争取,光靠等,发展不可能自己送上门来。”
这句话,直接说到了马天详的心坎上。
“是啊。”
他感叹一句,随即收起笑意,正色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记下了。
补贴的事,省里有省里的规矩和程序,该走的流程一步都不能少,这点你要理解。
但我可以告诉你,宜城这套方案,路子是对的,方向是好的,省里会重点关注,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能支持的,我们一定会支持。”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语气也更重了:“不过有一点,我要说在前头。省里给了支持,市里就必须把事干成、干好。方案写得再好,落不了地,那也是纸上谈兵。
你李小南既然敢跟我开这个口,就得给我把这个担子挑起来。
宜城的这套做法,我希望不只是你们一个市的亮点,更要成为全省可复制、可推广的标杆。”
李小南神情严肃,腰背挺得更直了:“马书记放心,宜城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省里的信任和期望。
我们不光要把项目做实、把资金用到位,更会把过程中的经验、教训都梳理清楚,为兄弟县市提供可借鉴的路径。”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马天详满意地点头,抬手示意她喝茶,“回去之后,安心推进工作。省厅那边,我会打招呼,让他们多配合宜城的申报工作,加快审批进度。
但记住,打铁还需自身硬,补贴和贷款能不能顺利落地,最终还得看你们自己的工作扎不扎实。”
“请马书记放心,我一定牢记您的嘱托。”李小南起身致谢,语气坚定。
走出省委办公楼,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李小南一直绷着的心总算松了松。
她掏出手机,分别给雷鸣和牛有成回了电话,简单说了说省委的意思。
就在宜城这边紧锣密鼓铺排工作、一切慢慢进入正轨时,几百公里外的淮州,陡然爆出了一件惊天大事。
淮州老城区一个违规拆迁的工地上,墙体突然塌了,三伤一亡。
消息一传出来,当地一下子就炸了锅。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事儿的根子不在施工意外,而是淮州市委书记刘海峰一意孤行,硬要搞大拆大建,绕过审批程序,还纵容没资质的施工队野蛮作业,这才埋下了祸根。
出事之后,刘海峰第一反应不是抢险善后、如实上报,而是想方设法压消息、瞒实情、改说法,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背后还牵扯出违规批地、拖欠拆迁补偿、暗箱操作工程发包等一系列问题。
初听到这个消息,李小南先是心头一沉,跟着便是一种‘这天终究还是来了’的无奈。
她在淮州,跟刘海峰搭了五年的班子,这人什么心性、什么格局,她看得太透彻了。
能力一般,野心勃勃,权欲极重。
她在淮州当常务那会儿,跟郑卫平联手,一步步牵制着,才压住了刘海峰那股张狂的劲儿和急于出政绩的野心。
现在她和郑卫平都被调走了,他那尾巴可不就得翘起来?
只是没想到,他胆子能大到这个地步,一出事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李小南想了想,还是给郑卫平打去了电话。
他在省里,了解的肯定比她更全面。
再说了,郑卫平现在是分管交通、城建口的副省长,淮州的拆迁、城建事故,本来就在他的分管范围内,他肯定是第一时间介入处置的人。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郑卫平的声音传过来:“小南,听说淮州的事了吧?!”
“嗯,”李小南应了一声,“也是刚听说的。心里一直不踏实,就给您打个电话问问。您现在忙着吧?”
郑卫平的声音有点急,背景里还能听到有人在下达指令,还有车喇叭声,显然正在赶路:
“刚从省委出来,马书记亲自拍板,让我牵头处理这事,统筹省城建、应急办和省纪委的人,现在正往淮州赶,估计还有四十分钟到现场。”
他顿了顿,“这事闹得太大了,三伤一亡,还牵扯违规拆迁,撞到了省里今年严控城建乱象、严禁强制拆迁的红线上。
马书记很生气,要求必须彻查,绝不姑息。
刘海峰,估计是完了。”
李小南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我就知道,以刘海峰的性子,没人管着,迟早要出大事。
当年在淮州就不安分,现在好了,彻底放飞自我了,居然敢无视政策硬推拆迁,还找没资质的施工队,这不是拿老百姓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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