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南眯眼,这一个个的,惯会推三阻四,不给他们上上强度,真当她这个常务好说话了。
她看向吴建平:“吴局长,淮钢是市属国企,你们是主管部门。我不问你债务有多大、窟窿有多深,我只问你一件事:半个月之内,能不能把清产核资报告拿出来?”
吴建平傻眼:半个月?当他是神仙吗?
刚要开口,就被李小南打断:“要具体到土地多少亩、合法产能多少、排污能耗指标多少、设备残值多少,一笔一笔给我列清楚。”
说到这儿,她顿了顿,“半个月后,材料摆在我桌上,我不听理由,只看结果。”
吴建平张了张嘴,待看见李小南微冷的脸,所有解释,都咽了回去。
无他,李市长脸上、明晃晃写着:这个是你的本职,你推不掉。
吴建平心里咯噔一声,他比谁都清楚,清产核资并不难,难就难在、把烂账理清楚,势必有人要担责。
李市长这是逼着国资局,把淮钢藏了十几年的底,一次性全给掀出来。
“……是,李市长。”
李小南又转向张鸿志:“张局,我知道财政紧。但淮钢一千二百多号职工,是咱市里的人……我不叫你拿钱填无底洞,你做好两件事就行。
一是协调银行,要贷款展期,保证银行那边不抽贷、不压贷,给市里留缓冲时间。
二是准备一笔过渡资金,用于职工欠薪、社保补缴,先把人稳住。”
“至于钱,”她想了想,一锤定音:“土地收储预支和省里去产能补贴两条线,财政只是过桥,最后从土地出让金抵扣,
不动你日常的盘子。这总可以吧?”
张鸿志闻言,脸色彻底缓和。
有明确的资金抵扣渠道,就不用担心、垫的钱收不回来。
只要不碰他的钱袋子,别的什么都好说。
“当然可以,李市长。”
最后,她看向发改局周学谦:“周局,淮钢关停腾出的产能、能耗、排污指标,市里要统筹使用。
你负责对接省里,把置换手续跑下来。
这件事,既是完成去产能任务,也是给市里换发展空间。”
“李市长,我……”
周学谦刚要叫难,就被李小南一眼瞪了回去。
他心里苦啊,这是真不好弄!
如今,全国都在‘去产能’,省里对钢铁产能指标、能耗、排污容量的管控极严,每个环节都要层层审核,根本不可能像她说的那样‘关停了就直接置换’。
可他看李市长那态度,也不是能听进去解释的样子,只能等会后,再去李市长好好说说这个问题了。
李小南目光环视一圈,声音平静,却格外有力:“我把话再说清楚——淮钢必须关,但不能乱关;必须退,但不能退出事;必须止损,但不能把资产烂在手里。
总体方案就一条:关停退出、指标盘活、土地收储、人员稳控。
我牵头抓总,各部门各司其职、协同配合。
谁的环节掉链子,谁耽误进度,谁引发风险,市里直接问责,绝不姑息。都听清楚了?”
几个人同时站起身:“听清楚了!”
李小南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那就这么定了,散会。”
——
李小南和陈常平离开后,刚刚被点到名的几个大局局长面面相觑,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几分讪讪之色。
尽管他们之前、多少都听过李小南强势,但今天这个会,还是让他们重新认识了‘强势’这两个字的分量。
不是拍桌子瞪眼睛,不是长篇大论训人,而是一环扣一环,把所有人的退路都堵死,把所有的责任都焊在每个人头上。
让你想躲都没处躲,想推都没法推。
吴建平最先开口,苦笑了一声:“几位,都听见了吧?半个月,清产核资报告。我这脑袋是别在裤腰带上了,先走了。”
周学谦一言不发,直接闷头往外走。
他吴建平还有力气抱怨,说明还不够愁。
哪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得赶紧找李市长说清楚,不然这活儿根本没法干。
派给他的任务,看着就一句话:对接省发改委,跑手续,争政策。
可内里的难处,只有他这个老发改清楚。
每一步都是坎,没一步好走。
周学谦连办公室都没回,直奔副市长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就碰见出来打水的薛菲菲。
“周局,找领导?”
周学谦点点头:“薛秘书,李市长现在方便吗?有个急事,得当面汇报。”
薛菲菲往里看了一眼,低声说:“陈市长刚走,应该有空。您稍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片刻后,薛菲菲出来,朝他点点头:“周局,请进。”
周学谦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李小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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