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佐格在风中狠狠敲着梆子,上杉家主脸上的表情高度切换,时而像是暴怒的狮子,时而又像是受惊的小兽。
路明非吃了一惊,他在那个雨夜里听到的也是这样的梆子声,梆子声响起的时候他就失去了一切的行动能力,只能呆站在原地看着脑海中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飞速闪过。
赫尔佐格的演员挑选得真棒,他垫着脚尖悄悄靠近上杉家主的时候,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油然透露出一种叫人厌恶的贱气。
赫尔佐格眼中满是贪婪,他终于接近到了上杉家主的三米之内,可那个女孩并没有攻击他,反而惊恐地抱头蹲在了地上。
喂喂喂!
源稚生你不是说上杉家主就是一个移动的炸弹么?你千叮咛万嘱咐说随便一点动静都能让这个小女孩点燃自己的引信,然后带着整个世界一起共赴黄泉。
可现在她面前正有一个变态狞笑着扑向了她,她这种时候不该立即点燃自己的引信,然后把这个胆敢向自己伸出脏手的家伙给炸个稀巴烂吗?她抱头蹲下是怎么一回事啊!
路明非有些坐不住了,屁股下边又开始有冷风在吹。
你神经病啊!我不是已经在看了吗!这种时候你不该去台上叫停这场演出么,我看赫尔佐格是真的对那个女演员起了歹心,就别待在我屁股下边吹风了,我的屁股不需要散热我谢谢你!
委实说路明非觉得自己并不是那种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正义伙伴,他对自己的定义很清晰,就是一个混子,一个废柴,面对危险最擅长的就是低声下气求放过。
这种时候其实就算他坐在座位上嗑瓜子喝汽水也不会怎么样,毕竟这只是一场演出,虽然有些诡异,但它还是一场演出,一切都是演的。
路明非的腿又开始抖了,在心底安慰着自己,他和上杉家主只有一面之缘,就算想救也轮不到他救,源稚生都打不过的人他怎么可能打得过。
舞台上的剧情还在继续,赫尔佐格已经猛扑到了上杉家主的身边,那只肮脏枯瘦的手臂已经伸向了女孩的裙子,那张丑陋的脸庞上带着某种胜利般的猖笑,笑得真丑,眼泪鼻涕口水都流了出来。
只是看着那张脸,路明非这种废柴都升起了想要一脚踹上去的冲动。
可赫尔佐格凝固住了,在半空中维持着一个能够吓哭小孩的狰狞姿态,眼泪口水盘旋。
上杉家主也凝固住了,最后一刻她都还在抱头埋在膝盖间。
路明非有些懵,反应过来是背后的神明叫停了演出。
“喂,我看完了,可以让我走了吗?”
他冲着舞台大吼,屁股下边的冷风还在吹,他根本就没办法坐得住。
可演出还没结束,最后登场的是路鸣泽,那个和他做交易的小魔鬼。
“交易吗?哥哥,她就要死了,只有你能救她。”
路鸣泽蹲在舞台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路明非,语气里是熟悉地欢快的语调,他指着身后的上杉家主:
“这不就是你一直都在幻想的故事么?美少女被歹人盯上,喉咙喊得快要破了也没有人来救她,然后这种时候你就会从天而降揽住美少女的细腰,对着歹人说我今天就要带她走,我看谁敢拦我。歹人被你外露的霸气震慑,说原来是路大侠你啊,既然你想救她那我当然不敢造次,路大侠你尽管带她走,没人敢拦你的。”
“美少女也被你的霸气震慑,说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然后从此和你过上了没羞没臊的日子……怎么样,哥哥,要不要试一试?只要四分之一的生命,小弟就会为你当场改剧本,让你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剧情,抱得美人归?”
路鸣泽的声音中满是蛊惑,他的手中握着一份契约,四分之一的生命换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那张契约落到了路明非的手中,他呆呆地看着契约上的文字,然后跳了起来猛地拍在了路鸣泽的脸上。
“滚!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出来,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又跳出来!”
“可你刚刚不是都要梭哈全部的生命了吗?哥哥你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你简直帅爆了,我还以为你会你这次会帅得持久一些呢。”
路鸣泽笑笑,从自己的脸上取下了那份契约,盯着路明非的眼睛,“哥哥你确定这种时候真的不需要我吗?”
路明非被路鸣泽眼神中的严肃吓了一跳,他有些犹豫,可路鸣泽居然在这个时候给他让开了一个位置,让他能够看到后边的场景。
舞台上的一切依旧被时间束缚,狰狞的赫尔佐格和抱头流泪的上杉家主。
“对,我不需要你!”
路明非恶狠狠地说,别过头去。
他突然就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假的,路鸣泽真的是越来越奸商了,为了让他交换,居然搞出了这样精彩的舞台剧,可他不会上当的!
“如你所愿,哥哥。”
路鸣泽没有如路明非所预料的那样暴跳如雷,他只是一脸平静将那份契约撕成了小块,然后把碎屑丢在风里,风一卷就吹得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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