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盐碱滩附近一座已经破落的木屋里,两双眼睛将源稚生几人的所有动作尽收眼底。
路明非和路鸣泽一起蹲在木檐下,海风呼啸着从两人的衣襟下穿过,将还带着海水潮湿和咸腥的沙子糊在他们的脸上。
“你不解释一下吗?”
路明非环抱着胸,伸脚踢了踢在旁边显然正吃瓜上瘾的路鸣泽,对着源稚生等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几分钟之前,他们还在那艘飘摇在长江水面上的船只上对峙着。
路明非火力全开,打算给这个喜欢乱认哥哥的小魔鬼一点来自“兄长的教育”。
可他还没得及做什么,就连同着路鸣泽一起,被扔到了这里。
两个人大晚上像是个睡不着的神经病,在海边吃着沙子听着海声,目睹和他印象一模一样的源稚生跟他的小跟班们的互动。
路明非贴在用松柏搭成的木屋上,他现在的模样跟电视剧里那些喜欢偷听别人墙角的反派没什么两样。
按照剧情的发展,接下来他们就会被源稚生发现,然后上演一波杀人灭口的场面。
“这真不是我做的。”
路鸣泽抱怨着,“我也是受害者,你看我现在穿的这一身衣服可是很难定做的,我可是足足等了3个月才到手!可现在它已经完全毁了,盐分会让它失去弹性和色泽,我本来还想在你的婚礼上穿着它为你争一争风头呢。”
他煞有介事地将自己穿着的小西装扣子解开,向路明非展示那件昂热笔挺的藏青色外套的内衬布料,并表示盐分对于一套西装的破坏不亚于硫酸。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你做的,我是问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路明非脸上微微抽搐,实在受够了这只戏精的满口胡言,终于明白为什么苏恩曦会用对待神经病一样的方式对待他。
路明非当然知道这一切都不是路鸣泽做的,小魔鬼要是有这个本事,就不会天天像是幽灵似的在他的面前刷存在感。
路明非闭上眼,今晚的天气不是很好,天上阴云密布,远远看去像是一片黑色的翻滚着的海浪,偶尔会有一道庞大的影子在云层上一闪而过,那是率属于某个航空公司的载客机。
源稚生坐在悍马的前保险杆上,跟乌鸦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他们好像来得太早了一些,来自本部的专机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抵达。
可他们如今也不能再回到车上去等着,只能享受稻草人似的扎根在滩地上吹着海风,以确保能够在风机降落的的第一时间就以最好的姿态去迎接他们的客人,日本人在礼仪上有着近乎于变态般的严苛准则。
源稚生虽然也很不喜欢这种明显已经脱离了正常人的方式,但他现在代表的是蛇岐八家的意志,他们今晚的目的就是来这里迎见从本部来的专员。
他们的真实目的不是欢迎,而是向本部的年轻人们示威,所以家族选中了源稚生作为代表,他是日本混血种的皇,是暴力机构执行部的局长,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绝对都能够稳压那群在温室里长大的年轻人一头
这是对于本部无声的抗议,家族不愿意撕破脸,但也并不甘愿眼睁睁看着本部在他们的地盘上发号施行指手画脚,所以需要他们用这次的行动来发出声音。
源稚生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如今只需要静静等待着本部的专机抵达就好。
可他忽然就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浓涩的心悸没来由开始从他的脚底攀升至脑袋里,极短的时间就蔓延了他的全身。
他下意识就握住了挂在风衣下摆的刀剑,手臂上的血管不规律地跳动着,面色沉重,像是下一秒就会突然暴起抽出刀剑将出现的敌人的喉咙都一一斩开。
“戒备!”
樱是第一个发现了源稚生异样的人,少主的模样瞬间让她紧张了起来。
她迅速就做出了判断,从黑色的西装套裙的裙底下抽出了几把锋利的飞刀,站在了源稚生的面前。
乌鸦和夜叉的反应慢了一拍,但同样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们对视一眼,迅速将嘴里的香烟熄灭,一左一右将源稚生保护在中间。
“没事,可能是我这两天太累了,精神有些敏感。”
源稚生深吸了一口气,心底那种让人不适的心悸感缓缓褪去。
他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樱,借着悍马的车灯开始在黑暗中扫视,却一无所获。
整个盐碱滩上荒无人烟,辽阔的海浪翻滚着忽远忽近,空气里只有海风的呼啸声。
路明非睁开了眼睛,皱着眉:
“他不是源稚生,这里是平行世界?”
“喔!哥哥你是怎么发现的?”
旁边的路鸣泽轻拍手掌,发出了赞叹,他还以为路明非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发现这个真相:
“这里是日本的横滨市郊外,那里站着的是你认识的源稚生,在几千公里外还有一座仕兰中学和卡塞尔学院,明明有这么多熟悉的东西……为什么你却可以第一时间就断定这里
>>>点击查看《龙族:铸星龙王也是龙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