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这个名字像是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吊在两个的头顶,死亡的气息如鲠在喉。
每个新时代的来临都意味着某些人或事物将要退出这场大幕。
若干年前倒幕派的人斩们闻着江户夜月中弥漫的血腥气,高喊着“为了新时代”斩断了旧时代的喉咙,从此将那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东西尽数封印在了历史的残页中。
没有人可以跑得过时间。
除了昂热。
这个横跨了两个时代的老男人理应成为旧时代的残党,在新时代到来的时候就会被时间波涛汹涌地碾碎。
可他手握着时间,成为了第一个跑过时间的人。
直至今日,这个100多岁的高龄老人依旧意气风发,流返于各式的宴会和穿着暴露礼服的艳妇相谈甚欢。
仅靠一个名字就压得一个国家的混血种喘不过气来,他握着刀的时候手坚硬如铁,挥出的每一片刀风都是腥风血雨。
“老爹,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青年沙哑着嗓子。
他是蛇岐八家源家的家主,这些家族中的执行者,这个问题不应该从他的口中问出来。
可“源”这个姓氏太沉重了,有些时候,他会在梦里给自己套上假名,然后跑去法国的沙滩上卖防晒油。
源稚生,一个手握这个国家最暴力的权利的源家家主,最想做的事居然是去法国卖防晒油,用那理应握紧刀剑的手却想替在沙滩上晒太阳的比基尼女郎抹防晒油。
“我们不得不这么做,不反抗就不会有我们的生存之地!”
这个老人的身上在这一刻仿佛复现了曾经的辉煌,像是重新出鞘的名刀: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我们是王的末代!”
源稚生愣愣地注视着老人,这把出鞘的名刀挥舞着想要切断他的懦弱,将名为权利和命运的东西都塞到他的骨子里,要让他的血液里重新流淌王的血脉。
“抱歉让你一个人承担了这一切,但我失败了,所以我要一直活在昂热的刀下。”
可这把名刀太老旧了,出鞘的瞬间寒光闪过就露出了刀刃上的斑斑锈迹,他没能切断任何的东西,就这样仓促地收回了刀鞘里。
老人挺直的腰耷拉了下来,刚刚的一切仿佛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我可以死在这场战争里,我的手里沾染着鲜血,就算死了也是要下地狱的。”
他望着源稚生,目光流露出近乎于祈求:
“但其他人不应该为了我的失败而背上不属于自己的命运,他们都是混血种中的精英!他们的先辈为他们开拓了通向新时代的通道,那是用血和骨铺出来的路!如果我们放弃,那就等同于背弃了先辈!”
斩钉截铁的声音像是棒槌重重砸在了铜钟上,带着不成功就下地狱的决心。
他的意志不为敲响这铜钟,而是想要彻底将它彻底击碎!
源稚生头皮发麻,放在桌上的武士刀仿佛也在应承着这番话,刀刃上的寒光流离。
他低头沉默了许久,霍地起身,对着这个老人深深鞠躬:
“我明白了,大家长,我会接下这命运,然后斩断它!”
源稚生没再用“老爹”这个称呼,而是用上了更为正式的“大家长”。
桌上的那把武士刀被他亲手收回了刀鞘,双手递到老人的面前,像是一把锋利刀主动把自己的刀柄伸了过去。
老人没有接,只是叹息。
重重的叹息声在屋子里回荡,像是没有目标的孤魂野鬼,源稚生在这群孤魂野鬼中茫然无措。
“那束缚在我们身上的命运很快就会彻底被斩断。为了蛇岐八家,我们不得不那么做,不斩断它,它就会勒上我们每一个人的喉咙。”
老人站了起来,凝视着这个远比自己年轻时更为耀眼的青年,说了最后一句话:
“为了蛇岐八家……也为了绘梨衣。”
源稚生在这句话里愣了好久,等回过神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周围安静得可怕。
他在空旷的屋子里站立着,像是一只孤独的野鬼。
良久,他将武士刀挂回了刀架,重新看了眼文件里路明非怂怂的傻笑,将档案袋放进秘格,踩着木屐朝着屋外走去。
他的目标明确,推开了一道道门,一路走一路刷卡。
穿过“危险区域”和“立入禁止”标志的墙壁,越过层层的黑色金属墙壁,站在了一道和周围格格不入带着诡异温馨的木门前。
他站在原地整理起自己的衣服,确认身上没有携带任何的刀剑之类的武器后,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耗油跟!耗油跟!”
猛按手柄的声音和游戏里的特效音在耳边回荡,源稚生脸上终于挂起了笑,这个被敌人称为“刽子手”的男人也就只有在这里才会露出这样由衷的笑。
“绘梨衣。”
他越过屏风,轻声呼唤起少女的名字。
坐在屏幕前的
>>>点击查看《龙族:铸星龙王也是龙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