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打破这微妙的沉默,也或许是为了将话题从刚才那令人心跳加速的对话中引开,雪傀儡清了清嗓子
用那恢复清冽、但还残留着一丝不自然的声音问道
“说实话,”
她侧过南瓜脸,“看”向余安,南瓜头套下面黑点眼睛似乎闪烁着探究的光
自然,这只是在余安眼里面像黑点而已
放这些原住民眼里,雪傀儡身那黑色的瞳孔中可以隐藏着许许多多美妙的情绪
“你就没想过,一直强硬着跟那个白色一坨……呃,小乐魂,解释清楚吗?”
她及时改口,但语气里对“十月怀胎”的离谱说法仍带着点耿耿于怀
余安闻言,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无奈、宠溺和头疼的复杂表情,他叹了口气
“试过啊,怎么没试过。”
他揉了揉并不存在的太阳穴位置
“我严肃地、认真地、用她能理解的方式告诉过她很多次,我不是她生物学上的妈妈,她是……嗯,某种奇迹的造物,是我捡到并养大的。”
“然后呢?” 雪傀儡饶有兴致地问,似乎预见到了结果
“然后她就瞪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一瘪,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用那种全世界都抛弃了她的声音说:‘妈妈不要我了吗?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余安模仿着小乐魂的腔调,惟妙惟肖,随即肩膀垮了下来
“……我就没办法了。”
“噗——” 雪傀儡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类似漏气的声音,像是憋笑
“所以,你很怕别人哭?” 她的语气带着点戏谑
余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这当然……看见别人掉眼泪,尤其还是个小不点,我就有点……受不了。总觉得是自己没做好。”
他承认得有点不好意思
“哦——” 雪傀儡拉长了调子,那清冽的嗓音里透出一股了然和调侃
“那你还真挺适合当‘妈妈’的嘛。” 她把“妈妈”两个字咬得有点重,带着明显的挪揄
余安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虽然对方可能感受不到)
“那我‘祝福’你,以后也有一个我这样的‘男妈妈’。”
他把“祝福”和“男妈妈”也咬得格外清晰
没想到,雪傀儡听了这话,南瓜脑袋微微一歪,用一种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你是不是傻”的语气回道
“这还需要你祝福?我‘妈妈’不就是男的吗?”
余安一愣:“谁?”
雪傀儡用她的手指了指余安自己,黑点眼睛仿佛在说话
“这还用问?”
“除了你还能是谁?”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更加理直气壮:“你不会是刚才被我吓傻了吧?还是说这么多年过去,你终于智障了?”
余安:“……”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在突突跳了
“智障的是你!” 他忍不住反驳,同时右手猛地抬起,在身前的空气中用力向下一挥,做出了一个类似拍桌的、极其经典的“异议!”姿势(逆转裁判同款)
虽然面前并没有桌子
“创造者和父母是同一个概念吗?!”
雪傀儡似乎被他的动作逗乐了,但语气依旧带着那种“天真”的固执
“不是吗?是你用雪块和南瓜头把我‘弄’出来的,就像……就像生孩子一样?不对,生孩子好像更复杂……但你确实是我的‘源头’啊。”
她试图用自己简单的逻辑理解这复杂的关系
“怎么可能会是!”
余安差点跳起来,感觉跟这个逻辑清奇的雪疙瘩讲道理比对付一群尸壳还累
“父母是给予生命和抚养教育的!我……我只是按照合成表把你合成出来了!这是两码事!”
“哦。”
雪傀儡应了一声,听起来好像接受了,但余安总觉得她那黑点眼睛后面藏着狡黠
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将刚才那些沉重尴尬的往事轻轻揭过
“话说,你现在学会落地水了没有?”
她的语气轻松起来,带着点促狭
“之前我记得你在那个悬崖边,失败了整整五次,好像?”
余安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心理感觉),梗着脖子反驳
“是四次!第五次我分明差点就成功了!要不是那只可恶的豹猫突然冲出来挠了我一下,害我手抖放歪了,我那次能失败?!”
他至今对那只捣乱的豹猫“耿耿于怀”
“所以说,你到底学会了没有?” 雪傀儡穷追不舍,语气里的笑意更明显了
“你!” 余安气结,试图强行扭转话题
“你懂那只豹猫有多可恶吗?!它就蹲在旁边的树上,看我跳了四次,第五次我刚要成功它就……”
“噗嗤——”
雪傀儡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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