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载着醇酒的队伍调转方向,重新踏入漫天风沙里,朝着那座蛰伏如巨兽的黑色古城走去。
方才接酒的喧闹还未散去,大汉们脸上都带着几分满足的笑意,脚步也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木桶里醇厚的酒香透过麻布缝隙飘出来,在干燥的风沙里酿出几分别样的甜香。
林七夜与林祈昼刻意落后半步,混在队伍中间,垂着眼眸,刻意放缓呼吸,将周身气息彻底融入这群原住民之中,半点多余的存在感都不流露。
不多时,沉重的黑色城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城外呼啸的风沙,也将漫天黄沙挡在了城外,城内瞬间安静了不少,只有风吹过街巷的细微声响。
刚一入城,热闹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站着不少古城居民,有白发垂髫的老者,有抱着孩童的妇人,还有往来奔走的青壮年,瞧见归来的运酒队伍,纷纷停下脚步,脸上堆着热忱的笑意,高声打着招呼。
“回来了回来了!可算回来了!”
“这次看着桶都满当当的,比上次求的酒多了不少啊!”
“多亏了诸位勇士,咱们城里的酒窖总算能补上了!”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在街巷间回荡,古城居民们眼神真挚,看向运酒队伍的目光里满是敬重,丝毫没有察觉队伍里有两个人被替换了。
林七夜微微低头,用原住民粗犷的嗓音含糊应了两声,脚步不停,始终跟着大部队往前走。
身旁的林祈昼则全程沉默,只是微微颔首示意,目光却从未停下,不动声色地将城内景象一一记下。
脚下的路面是整块的青黑色石板铺就,石板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纹路,被岁月打磨得有些光滑,缝隙里嵌着细碎的沙粒,一眼望去满是古老的沧桑感。
街道两旁的房屋皆是黝黑砖石砌成,与城墙材质如出一辙,光线落在上面便被吞噬,显得格外暗沉。
而家家户户的木门上,都悬挂着一枚巴掌大小的徽章。
徽章材质古朴,上面刻着扭曲缠绕的诡异纹路,既不像寻常图腾,也并非已知的符文,线条晦涩难辨。
林祈昼目光在那些徽章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队伍沿着主街一路前行,很快便走到了古城中央。
这里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地面由更为平整的石板铺成,中央矗立着一座刻满陌生纹路的石台,周遭没有多余的建筑,显得格外开阔。
运酒的大汉们熟练地将木桶搬到一旁早已备好的木车上,几人合力推着车子,稳稳停在广场中央,静静等候着。
没过片刻,一道苍老的身影从广场北侧的石屋中缓缓走出。
老人身着一身宽大的灰袍,袍角绣着与门上徽章相似的纹路,脚步沉稳,手中握着一根通体漆黑的拐杖,拐杖顶端雕刻着兽首模样,每走一步,拐杖落地便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他头发花白,面容布满沟壑,眼神却格外深邃,透着历经岁月的威严,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装满酒液的木桶上。
周遭的喧闹瞬间平息,所有大汉都纷纷站直身子,神情变得恭敬无比,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老人缓缓走到队伍面前,浑浊的目光在一个个木桶上掠过,鼻尖轻嗅,闻到浓郁的酒香,原本平淡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声音沙哑却沉稳,缓缓开口:
“你们这次干得不错,求来的酒比以往历次都要丰沛,不枉我等虔诚祭祀。”
老人话音落下,抬手对着身旁的侍从示意了一番,沉声道:
“来人,按本次功绩,给诸位勇士分发奖赏,每人多领三成。”
一旁侍立的灰袍仆从立刻躬身领命,转身取来一个个布囊,依次分发到每一位运酒大汉手中。
拿到奖赏的大汉们脸上顿时堆满了欣喜的笑意,纷纷躬身对着老人行礼,声音洪亮又恭敬:
“多谢城主!”
“城主仁慈!”
喧闹的道谢声在广场上响起,城主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语气平淡:
“下去歇息吧,日后取酒还要靠你们年轻人啊!”
众人齐声应下,三三两两结伴散去,不少人转头热情地招呼林七夜和林祈昼,邀他们一同去街巷里的酒肆小坐:
“老六,老七,走啊,咱们去喝两杯,沾沾这次的喜气!”
老六林七夜抬手摆了摆,依旧是那副寡言粗犷的模样,沉声回绝:
“不了,一路跋涉累得很,先回去歇息。”
林祈昼也淡淡颔首,神色疏离,婉拒了旁人的邀约。
两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转身,打算跟着散去的人群离开广场,找个僻静之处探查城中线索。
可刚迈出两步,一道沙哑沉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直直喊住了林七夜:
“老六,你留下来。”
林七夜脚步一顿,心脏微沉,面上却没有露出半分异样,缓缓转过身。
他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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