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的晚饭终究是没能吃成。
因为林祈昼把他拉回屋里之后,忽然来了兴致,说要教他炒菜(此炒菜非彼炒菜ಡωಡ)。
他嫌林七夜做饭的技术有待提高,便自告奋勇要做一回师父。
林祈昼先把锅仔细刷洗干净。
他一本正经地讲起炒菜的要领。
火候是关键,太大了菜会糊,前功尽弃;太小了又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吃到嘴里。
最好的法子是用适中的火,不急不慢,耐心守着。
他说得头头是道,像模像样。
食用油倒入锅中,金黄的液体会在锅底铺开,将整道菜染上一层亮色,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油烟升腾,香气弥漫。
可以开始炒菜了。
可惜,林祈昼实在算不上一个合格的老师。
他太没有耐心了,那些关于火候的道理他比谁都清楚,可真轮到自己上手,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嫌中火太慢,嫌翻炒太累,嫌等待太久。
于是他把火调到最大,锅里的油花四溅,菜叶在高温里迅速卷边、焦黑、贴在了锅底。
成功把菜炒糊了。
林七夜气得连抓带挠,恨不得把锅扣在他头上。
林祈昼连连讨饶,拍着胸口保证下一次一定炒出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来,绝不失手。
可惜林七夜对他仅存的那点信任已经在这场糊掉的菜里耗得精光,坚决不让他再碰锅铲。
无奈之下,林祈昼只好反过来让林七夜炒菜,让他自己控制火候。
可林七夜这会儿已经没了兴致,学什么炒菜,不如躺着。
林祈昼不肯罢休,撒娇卖萌地缠着他,软磨硬泡,像一只叼着锅铲不肯松口的狗。
心软的林七夜到底还是答应了,重新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
林祈昼站在旁边看着,却也不肯安生。
一会儿嫌他火太小,一会儿嫌他翻得慢,一会儿又嫌他油放少了,指手画脚,絮絮叨叨,比他自己炒菜时还忙活。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从身后握住林七夜的手,亲自上手去帮他调火候、翻锅铲。
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锅里的菜在高温里翻滚。
然后——
菜又炒糊了。
林七夜气的再也不想理林祈昼了。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是在鞭炮声中醒来的。
噼里啪啦的声响从窗外涌进来,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林七夜的眼睛还没睁开,脚就先动了。
“砰”的一声,林祈昼从床上掉了下去。
后背砸在地板上,他闷响一声,整个人从睡梦中被硬生生砸醒。
林祈昼四仰八叉地躺在冰凉的木地板上。
他慢慢坐起来,揉着被摔疼的后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委屈。
他转过头,看着床上那个还裹着被子的人,
“七夜,你干嘛?”
林七夜已经坐起来了。被子从肩上滑下去,露出里面的睡衣,领口歪着,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手捂着腰,脸上的表情比窗外的鞭炮还炸。
“跟你好好说话不听!”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了不会炒菜不要炒!你不但自己炒,还要让我炒!”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
“接下来一个月,你都不要进厨房了!”
林祈昼:“不要啊——”
林七夜心冷如铁。
他的腰还在疼,那种酸胀的、像被什么东西碾过的疼。
从腰眼一直蔓延到尾椎骨,坐直了疼,弯着也疼,怎么都疼。
林祈昼见苦肉计不管用,换了一招。
他从地板上爬起来,膝盖在床沿上跪着,上半身趴在床上,两只手伸过去,拉住林七夜的衣角,轻轻地拽了拽。
“七夜,我以后不炒菜了,再也不炒了。你让我不进厨房我就不进厨房,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林七夜低头看着他那张脸,看着那双蓄着水光的银色眼睛,
“再吵,两个月。”
林祈昼的嘴立刻闭上了。
他生怕自己多喘一口气就会被追加到三个月。
林祈昼从地板上爬起来,坐回床上,两只手伸到林七夜腰侧,手指按上去,力道从轻开始,一点一点地加重。
他的指尖先是贴着那片发酸的肌肉,掌心覆上去,热度透过皮肤渗进去,然后开始揉,一圈一圈的,顺时针,不急不慢。
林七夜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软了下来。
酸胀的感觉在那些揉捏的动作里被一点一点地挤出去。
他靠在林祈昼身上,后脑勺抵着他的肩膀,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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