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摊成一个大字趴在床上,
“起来,先把东西收拾好。”
林祈昼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朝他伸出手,
“七夜,来躺一下,真的很软。”
林七夜没理他,转身去了厨房。
厨房比想象的大,灶台是煤气的,锅具齐全,调料也备了一些,虽然不多,但基本的油盐酱醋都有。
他打开冰箱看了看,空的,只有一层薄薄的霜。
他关上冰箱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外卖软件翻了翻,又关上了。
“出去买菜。”
他走到卧室门口,朝里面说了一句。
林祈昼从床上弹起来,
“走走走。”
上京的冬天很冷,但阳光很好。
两人出了巷口就是一条小街,街两边是各种店铺——水果店、杂货铺、面馆、还有一家卖糖炒栗子的,大铁锅里翻着黑砂,栗子的甜香飘了半条街。
林祈昼路过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目光在那锅栗子上停了零点几秒。
林七夜已经走过去了两步,又退回来,掏钱买了一袋。
热乎乎的纸袋塞进林祈昼手里的时候,林祈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七夜最好了。”
菜市场在街的尽头,是个大棚子搭起来的,里面人头攒动,吆喝声此起彼伏。
林七夜走在前面,林祈昼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那袋栗子,一边走一边剥,剥好了也不吃,攒在掌心里,等攒到三四颗了,从后面伸手递到林七夜嘴边。
林七夜低头看了一眼那几颗圆滚滚的栗子肉,张嘴吃了。
嚼了两下,咽下去,继续往前走。
林祈昼又剥,又攒,又递过来。
如此反复,等两人从菜市场出来的时候,林七夜已经吃了大半袋栗子,而林祈昼自己一颗都没吃。
“你怎么不吃?”林七夜问。
林祈昼把最后一颗栗子肉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吃下去,然后弯了弯眼睛。
“看七夜吃了我就开心。”
林七夜把手里的菜袋子换到左手,空出来的右手伸过去,握住了林祈昼的手。
林祈昼的手比他凉一些,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薄的茧。
他反扣住林七夜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把他的手焐热。
两人提着一袋子菜慢悠悠的往回走。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缩成脚底下短短的两团。
街边的店铺有的已经开始贴春联了,红纸黑字,在灰扑扑的墙面上显得格外鲜艳。
有个小孩从巷子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差点撞到林七夜腿上,被后面追出来的大人一把捞回去,连声道歉。
林七夜摆了摆手,小孩被大人夹在胳肢窝底下,还不忘朝他们挥了挥糖葫芦。
林祈昼也朝他挥了挥手。
回到院子,林七夜进了厨房开始忙活。
林祈昼靠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走进来。
他绕到林七夜身后,双手从腰侧环过去,十指在他小腹前交扣,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七夜。”
“嗯。”
“你认真的样子真好看。”
林七夜手里的刀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刮鱼鳞。
“别闹,我做饭呢。”
林祈昼没松手,反而收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嘴唇贴着林七夜的耳廓,蹭了蹭,然后轻轻啄了一下耳垂。
林七夜轻轻挣扎了一下,
“祈昼。”
“嗯?”
“你再闹我就把你扔出去。”
林祈昼笑了一声,那声音闷在林七夜颈窝里,震得他脖子痒痒的。
他不光没松手,还变本加厉地把脸埋进林七夜的颈侧,鼻尖蹭着那片发红的皮肤,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去,像一只大型犬在确认自己的领地。
林七夜深吸了一口气,把手里的鱼放下,把手洗干净。
他转过身,面对面的姿势让林祈昼的手臂从他腰侧滑到了腰后,但手还扣着,没松。
两个人面对面的距离不到一拳,呼吸都搅在一起。
“你到底想不想吃饭?”
林七夜看着他,语气无奈。
“想。”
林祈昼点头,表情认真,但那双银色的眼睛里有藏不住的笑意,
“但我想亲你,比想吃饭多一点。”
林七夜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祈昼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林七夜的手抬起来,本来想推他,但手掌贴上他胸口的时候,感受到了那颗心跳得又急又重,于是推的动作变成了抓。
灶台上的水烧开了,锅盖被蒸汽顶得“噗噗”作响。
水池里的鱼还张着嘴,死不瞑目地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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