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没有回答,只是自然地往里面挪了挪,让出半张床的位置。
林祈昼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躺下去,侧着身和林七夜面对面。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把那张窄窄的单人床分成两半。
但林祈昼的身体微微前倾,把那道界线模糊了。
林七夜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但凡是个正常人,被你这么亲下去,也会醒吧?”
林七夜半靠在枕头上,侧过身看他。
他的手指搭在林祈昼肩上,轻轻推了一下,力道不重,像是在挠痒痒。
他的声音带着调侃,
“堂堂【夜幕】小队的成员,非要大半夜做这种勾当。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吗?”
林祈昼被他推得微微后仰,又弹回来。
他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忽然笑了。
他凑到林七夜耳边,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因为这样——刺激啊~”
“变态。”
他的声音闷闷的,却没有推开他。
林七夜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带着三分恼意七分羞赧,却显得没什么威慑力。
林祈昼被他这一眼瞪得心尖发麻,手臂收紧,将人整个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他发顶,嘴唇贴着耳廓,声音压得极低:
“七夜,我想……”
“不!你不想!”
林七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打断,耳根却烧了起来。
林祈昼没说话,只是手指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隔着那件单薄的睡衣,一寸一寸地描过他的骨节。
林七夜的呼吸明显乱了。
他想推开他,手指搭在他肩上,却使不上力气。
林祈昼感觉到那只手从推拒变成了虚握,便不再犹豫,低头吻了上去。
嘴唇贴合的瞬间,林七夜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像是抗议,又像是妥协。
月光在床单上流淌,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林祈昼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将他压向自己。
林七夜的手终于放弃了抵抗,顺着他的肩膀滑到颈后,指尖陷进他的发根。
那张窄窄的单人床发出细微的声响。
月光忽然躲进云层。
房间里暗了下来,像是有人把灯关掉了。
视线被剥夺的瞬间,其他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林祈昼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脸颊,感觉到他指腹下那颗心在跳,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温度在升高。
林七夜的呼吸打在他颈侧,又急又烫。
他的手指从林祈昼后颈滑到肩上,指甲陷进去,不重不深,像猫收了一半的爪子。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林祈昼的嘴唇从唇角移开,沿着脸颊往下,经过下颌,停在颈侧。
那片皮肤下面有什么在跳,一下一下的,像敲在心上的鼓点。
他张开嘴,牙齿轻轻咬住那块皮肤,没有用力,只是含着,用舌尖感受那些细微的颤抖。
林七夜的手收紧了一下。
“你是狗吗。”
声音从头顶传来,哑得不成样子,尾音却往上翘,像在笑,又像在喘。
林祈昼没回答,嘴唇继续往下。
作训服的领口有些紧,他用牙齿咬住第一颗扣子,舌尖抵着扣眼,把它从扣眼里顶出来。
黑暗中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扣子碰到牙齿的轻响。
林七夜的手从林祈昼肩上移到他的头发里,手指插进那些银白色的发丝。
林祈昼的嘴唇停在锁骨上,舌尖尝到了一点咸味。
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蹭过那片被吻得发烫的皮肤,听见那颗心跳得又急又乱。
云层很厚,月光迟迟没有出来。
两个人的呼吸在黑暗里交织,分不清是谁的。
林七夜的手指松开了他的头发,搭在他肩上,轻轻地,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东西。
“林祈昼。”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
林祈昼应了一声,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像一只餍足的兽。
“别太过分。”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林祈昼感觉到他的手又收紧了,不是推拒,是挽留。
他闷声笑了出来,嘴唇贴着他的锁骨,感受到那些细微的颤栗。
“好。”
他抬起头,在黑暗中准确找到他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白色的光重新洒进房间。
两个人的影子重新出现在床单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从未分开过。
第二日清晨,林七夜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腰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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