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脸,声音平静:
“你们想变强吗?”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倔强:
“想。”
零零星星的,像雨点砸在干涸的土地上。
“想!”
“我也想!”
“我想变强!”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各个角落涌出来,汇聚成一股洪流。
林七夜摇了摇头。
“我没有看到你们想变强的决心。”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声音炸开,像是要把胸腔里的所有东西都吼出来:
“想——!”
几百个声音同时炸开,在操场上空回荡。
那些声音里有不甘,有愤怒,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被点燃的、灼热的东西。
“想想想——!”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是海浪,像是风暴,像是要把这片天地都掀翻。
有人喊得青筋暴起,有人喊得眼泪横流,有人喊得嗓子都破了,还在喊。
几百个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冲破晨光,冲破云层,冲向那片无边无际的天空。
林七夜站在台上,看着那些声嘶力竭的脸,嘴角微微弯起。
“很好。不愧是守夜人预备役。你们很有种。身为你们的教官,自然不能拖后腿。”
台下安静了。
那些新生看着台上那个年轻的面孔,看着那双平静的黑眸,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林七夜缓缓抬手。
指尖亮起银色的光,很淡,像是月光,像是水银。
那光芒从他指尖蔓延开来,落在地面上,化作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圆形的阵纹层层叠叠,一环套一环,像是涟漪般向外扩散。
魔法阵旋转着,符文流淌着,然后有什么东西从阵纹里爬出来了。
各种各样的神秘从其中走出。
台下的新生们齐齐后退一步。那些刚刚还喊着“想变强”的嗓子,此刻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他们看着那片涌动的黑暗,看着那些从魔法阵里爬出的怪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好多……”
一个声音在颤抖,
“好多神秘……”
“这是要我们跟这些东西打?”
林七夜站在台上,看着那些惊恐的脸,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接下来的日子,只有一个项目。”
“那就是——实战。”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惨白的脸,
“既然是实战,失败了自然有惩罚。至于惩罚是什么——”
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你们不会想知道的。”
台下,几百个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那些神秘还在魔法阵里涌动,嘶吼着、挣扎着,像是随时会扑上来。
新生们看着那些怪物,又看看台上那个笑得云淡风轻的年轻人,忽然觉得,操场上那些血,那些被砍成两段的“尸体”,那些铺天盖地的恐惧,原来只是开胃菜。
“教官。”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带着一丝颤抖,
“那个……能不能问一下,惩罚到底是什么?”
林七夜偏过头,看向那个方向。
他的嘴角弯着,眼睛却没什么笑意。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那个新生把脖子缩回去,再也不敢出声了。
操场上,几百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涌动的神秘,看着台上那八道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日子,没法过了。
百里胖胖站在林七夜身后,小声嘀咕:
“七夜笑起来像反派。”
林祈昼在他旁边,声音压得更低:
“你小声点,别让他听见。”
“我已经听见了。”
林七夜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百里胖胖立刻闭嘴,站得笔直,目视前方,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阅兵。
林七夜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紧绷的脸。
“现在我宣布,守夜人集训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魔法阵中的神秘像是被解开了锁链。
它们嘶吼着、咆哮着,从阵纹中疯狂涌出,朝那些新生扑去。
几百只神秘同时冲锋,地面在震颤。
“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几百个人同时转身,朝四面八方散开。
有人往左跑,有人往右跑,有人直接翻过围墙,有人慌不择路撞在一起,滚成一团。
那些神秘追在后面,嘶吼声震天动地,脚步声密集得像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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