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黑了。
不是日食,不是乌云,而是一种纯粹的、绝对的黑暗,像是有人用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片天空严严实实地盖住。
集训营里,六百名新生齐齐抬起头。
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那些刚才还面露愤慨、叫嚣着“不服”的脸,此刻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一片惊愕中。
“怎么回事?”有人喃喃。
“天怎么黑了?”
“我……”
一个女生的声音在颤抖,
“我怎么感觉呼吸不过来了?”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空气在变沉,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压在胸口,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孔不入,无处可逃。
有人开始大口喘气,有人扶着旁边的人才能站稳,有人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天啊,我也呼吸不过来了……”
沈青竹听到下方的议论,嘴角微勾。
龙吟声起。
那声音从云层深处传来,低沉、悠长、带着亘古的苍凉,像是从神话时代穿越时空的回响。
它不刺耳,却震得人心脏发颤,震得人灵魂都在颤抖。
接着狂风大作。
那风从天空倾泻而下,所过之处,草木弯腰,沙石飞溅。
云层裂开一道缝隙,火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整片黑暗。
一条红色的龙,从云层中俯冲而下。
它的身躯庞大得惊人,光是探出的头颅就有数丈。
黑焰与赤鳞交织在一起,在龙身上翻滚、跳跃、流淌,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在红色的峡谷中奔涌。
龙翼展开,遮天蔽日。
翼膜上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文。
每一次挥动,便有一阵飓风席卷而下,吹得地面上的沙石飞溅,吹得那些新生东倒西歪。
巨龙俯冲而下。
它的速度极快,快到只能看见一道赤红的流光从天空坠落。
那流光拖着长长的尾焰,撕裂黑暗,撕裂狂风,撕裂一切。
距离地面越来越近。
百米。
五十米。
三十米。
龙背上,八道身影静静站立。
他们戴着面具,站在黑焰与赤鳞之间,站在狂风与龙吟之中,衣袂猎猎作响,发丝在风中狂舞。
八个人,八道身影,八种不同的姿态,却同样从容。
巨龙在距离地面三米的地方骤然停住。
龙翼最后一次挥动,狂风席卷,将那些还在挣扎的新生掀翻在地。
然后——巨龙消失了。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炽热气息,和地面上那道被龙爪犁出的深深沟壑,证明它曾经来过。
八道身影从半空中落下。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衣袂在风中翻飞,发丝在光中飘动,落地的瞬间,地面微微震颤。
高台之上,八人一字排开。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黑发与银发在风中交织,深红的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
六百名新生趴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八道身影,嘴张着,眼瞪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高台上,林七夜的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的营地,扫过那些狼狈不堪的新生,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新生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欢迎来到守夜人集训营,我们是【夜幕】小队。”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六百个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袁罡站在高台边缘,声音在寂静的营地上空回荡:
“你们不服,我就给你们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狼狈不堪的新生,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几分期待,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晚上九点前,只要有人摘下【夜幕】小队其中一人的面具,就算你们赢了,即刻结业。”
“【夜幕】小队所有人实力都压制在‘盏’境。能不能摘下他们的面具,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说罢,他后退一步,手臂抬起,然后落下:
“现在我宣布,对战开始。”
营地里的空气像是被点燃了。
六百名新生面面相觑,有人眼睛亮了,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盏境——和他们一样的境界。
八个人,六百个人。
这仗,能打。
有人已经冲了出去。
他们的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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