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下了出租车,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林七夜抬头看向二楼那扇挂着招牌的窗户,目光落在牌匾上那几个大字上,轻轻“嗯?”了一声。
“昼光侦探事务所”。
周平左右看了看,悄悄往林祈昼身边挪了两步,压低声音:
“祈昼。”
林祈昼偏过头。
周平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像是生怕被别人听见:
“这次不是快递站,拿不了快递了怎么办?”
林祈昼:“???”
周平继续道:“我等会进去,跟他们说邀请他们抢银行行吗?”
林祈昼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盯着周平那张认真的脸,确认对方不是在开玩笑,沉默了两秒。
“……前辈。”
他斟酌着开口,语气尽量委婉:
“其实你直接说明来意就行了,不用抢银行,不用学我。”
周平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哦,可以直接说来意。”
他顿了顿,又有些遗憾地补了一句:
“好吧。”
林祈昼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旁边,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周平身上,所有人都在期待地看着他。
周平被这几道目光看得后背发僵。
林七夜伸手,朝那扇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前辈,你请——”
周平浑身一震。
他盯着那扇门,深吸一口气,抬起脚,迈出一步,然后差点同手同脚。
众人眼睁睁看着他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势,一步一步朝那扇门挪去。
那背影,活像是去赴刑场。
门被推开。
周平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众人站在原地,安静地等着。
百里胖胖小声嘀咕:
“前辈能行吗?”
林祈昼收回目光,语气笃定:
“我们要相信前辈。”
话音刚落,门猛地被推开。
周平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凝重,
“出事了。”
众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立刻朝门内冲去。
一进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味道浓得几乎呛人,混着铁锈的腥甜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臭,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周平没有停留,径直朝楼梯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
楼梯是老式的木质结构,踩上去吱呀作响。
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一声一声,像是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二楼。
门开着。
周平在门口顿了一下,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众人跟在他身后,踏入那间事务所。
然后,所有人都僵住了。
这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桌椅倾倒,文件散落一地,墙上溅满了已经发黑的血迹。
但真正让人窒息的,是地上的那些东西。
六具尸体。
不,已经不能称之为完整的“尸体”了。
每一具尸体上都布满了咬痕。
有的在脖颈,有的在躯干,有的在四肢。
那些咬痕深浅不一,像是某种动物留下的。
血液已经干涸,在地板上凝结成暗黑色的斑块,与散落的文件、翻倒的家具混在一起,形成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混着某种腐烂的甜腻,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每个人的喉咙里搅动。
林七夜偏过头,目光从那些惨不忍睹的尸体上移开。
六具尸体。
六条人命。
008小队——全员阵亡。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血腥味几乎要把他呛住。
“难怪黎虹联系不上。”
他的声音很低,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百里胖胖站在他身后,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发抖。
他见过死人,但没见过死成这样——满身咬痕,血肉模糊,活像被什么东西当成了食物。
安卿鱼已经在房间里走动起来。
他蹲在一具尸体旁边,仔细观察着那些咬痕的形态和深度,又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干涸的血迹。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房间——倾倒的桌椅、散落的文件、墙上溅开的血迹。
他推了推眼镜,开口:
“根据血迹干涸程度、尸体的腐败状态以及现场痕迹的综合分析,距离出事那天,已经过了十一天。”
顿了顿,他的语气沉了几分:
“能在无声无息之间团灭一整支守夜人小队,不留一个活口,没有惊动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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