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那你放开我”。
但他还没开口,林祈昼又补了一句:
“不过……我不介意。”
他按着林七夜的手,带着那只手,从自己腹肌上那道红痕旁边缓缓滑过。
指尖所过之处,皮肤微微泛起一层薄红。
林七夜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感觉自己像中了邪。
明明知道应该收回手,明明知道应该让这人赶紧把衣服穿上,明明知道再这样下去今晚又要——
但他的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
他用力,在那片紧实的腹肌上,又留下一道红痕。
比刚才那道更深一些,更显眼一些。
林祈昼的身体微微一颤。
不是疼。
是别的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腹肌上那道新的红痕,又抬起头,对上林七夜那双黑眸。
那双向来冷静沉着的黑眸,此刻有些涣散,像是被什么攫住了心神。
林祈昼弯起嘴角。
他没有说话,只是松开按着林七夜的手。
林七夜的手得了自由,却没有收回。
他的指尖落在那两道红痕旁边,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
一道。
又一道。
一道道红痕在林祈昼的腹肌上绽开,像雪地上落下的梅花,像宣纸上晕开的朱砂。
林祈昼垂眸看着这一幕,银眸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出声,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身上作乱。
直到林七夜终于回过神来。
他猛地收回手,后退半步,整个人差点从床上栽下去。
林祈昼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把人捞了回来。
林七夜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低头,看着林祈昼腹肌上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痕——
全是他留下的。
林祈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肌,又抬起头,对上那双又羞又恼的黑眸。
他弯起银眸,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七夜。”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还有一点点刻意的惊叹:
“没想到你这么主动。”
林七夜:“……闭嘴。”
林祈昼不仅没闭嘴,反而凑近了些,在他耳边轻声说:
“不过我喜欢。”
林七夜的耳朵瞬间红透了。
林祈昼亲了一口林七夜泛红的耳垂,轻喘,
“七夜,我□□,你帮帮我~”
那一声喊得百转千回,尾音还往上扬了扬,带着点撒娇,带着点哀求,还有一点点难以言喻的意味。
林七夜浑身一僵。
他偏过头,对上林祈昼那双银眸。
那双眸子此刻水光潋滟,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和渴求,直勾勾地望着他。
林七夜的视线往下移了一寸。
然后他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目光。
“你、你、你——”
他的舌头打了结,一连说了三个“你”字,后面的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蹦不出来。
林祈昼眨了眨眼,那双眼眸里无辜和委屈交织,声音又软了几分:
“七夜,其实我今天下午就□□,就是你说宝贝的时候~”
林七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你自己解决”,想说“你给我滚出去”,想说“今晚你必须打地铺”——
但所有的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然后。
他的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一句完全不合时宜的话,从他嘴里脱口而出: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正是他之前从精神病院抽到的【天空的吟诗者】,一念诗句,就有对应的东西具象化。
林七夜觉得林祈昼需要用水洗一下脑子。
下一秒——
“哗啦啦啦啦——!!!”
无数水流从四面八方凭空涌出,像是有人在天花板上凿开了一道瀑布,又像是整个黄果树大坝突然决堤,裹挟着万钧之势,朝着两人当头浇下。
林祈昼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那水流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银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衣服紧紧贴着身体,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床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咕噜”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湿透,边缘甚至有水溢出来,滴滴答答地淌到地上。
林祈昼保持着那个半靠在床头的姿势,整个人彻底呆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全身,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那个正在缓缓消散的水流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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