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日本棋院,理事长办公室。
木谷理事长坐在办公桌前。
桌面上摊着一份文件,只有薄薄两页纸。
他已经在文件上盯了整整一个小时。
指腹摩挲着纸张边缘,纸都被他捏出了褶皱。
茶水凉了,秘书进来换了三次,他一口都没喝。
文件抬头写着:《关于成立“围棋理论研究院”的提案》。
提案人:林千夜。
木谷一个字一个字地又读了一遍。
不是内容难懂。
是他不敢相信。
这份提案会从林千夜手里交上来。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林千夜。
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从进门到现在,林千夜一共说了不超过十个字。
“嗯。”
“对。”
“两个月后。”
就这些。
木谷下了四十年棋,当了十五年理事长。
见过无数棋手,见过无数天才。
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觉得坐在对面就像坐在山脚下仰望山顶。
“林君,你这个提案……”
木谷斟酌着措辞,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是要在日本棋院内部,成立一个专门研究围棋理论的研究院?”
“嗯。”
“由藤原佐为先生担任院长?”
“嗯。”
“塔矢行洋先生担任副院长?”
“嗯。”
“绪方精次、塔矢亮、进藤光,以及所有愿意学习的职业棋士,都可以加入?”
“嗯。”
木谷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用力把这口气吐出来,手指不再敲桌面,而是紧紧攥住了文件的边缘。
“这个棋理院的研究方向是什么?”
林千夜喝了一口水。
陶瓷杯沿贴着嘴唇,喉结动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杯底碰到茶几玻璃,发出清脆的轻响。
“研究我的棋。”
木谷整个人僵住了。
研究他的棋?
日本棋院成立了这么多年,研究过本因坊秀策的棋,研究过吴清源的棋,研究过历代名人的棋。
棋院四楼有一整面墙的档案柜,里面锁着几百年来所有顶尖棋士的棋谱。
每一张都用防潮纸包好,分门别类,编了号。
可从来没有人,专门成立一个研究院,去研究一个十八岁少年的棋。
木谷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看着林千夜平静的脸,看着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是认真的。
“林君。”
木谷的声音有点发抖。
“你的意思是,日本棋院要成立一个专门的研究院,来研究你的棋?”
“对。”
“为什么?”
林千夜放下水杯,身体靠在沙发背上。
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清瘦的锁骨线条。
他看着木谷,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因为你们看不懂。”
木谷的瞳孔微微收缩。
“佐为从我这里悟出了四路靠,三十三手赢了塔矢行洋。”
林千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四路靠,只是我棋理中的冰山一角。”
“佐为花了一年时间,悟出了这一手。”
“塔矢行洋研究我的棋谱,研究了一年,连门都没摸到。”
他顿了一下。
“不是他们不够努力。”
“是你们这个时代的围棋,和我的棋,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木谷的手开始抖了。
不在一个维度上。
他想起塔矢行洋那天从林千夜住处回来后,一个人坐在棋院里发呆了整整一个下午。
绪方精次问他怎么了。
他只说了一句话。
“我下了四十年棋,今天才知道,我连围棋的门都没进。”
当时木谷以为塔矢行洋是在谦虚。
现在他才知道,塔矢行洋说的是实话。
林千夜看着他。
“你们这个时代的围棋,研究的是‘术’。”
“怎么下才能赢。”
“怎么应对这个定式。”
“怎么破解那个布局。”
“怎么在官子阶段多抠出半目。”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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