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点哽咽,“你终于等到了。”
佐为转过头。
看着进藤光。
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激动的样子。
佐为的眼泪掉了下来。
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深紫色的狩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光。”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千年从未有过的释然。
“我等到了。”
“一千年。”
“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进藤光用力点了点头。
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嗯!”
“佐为!你明天一定要好好下!”
“让所有人都看看!藤原佐为的棋,有多厉害!”
佐为擦了擦眼泪。
用力点头。
“好。”
“我一定好好下。”
“下出我最好的棋。”
林千夜放下水杯。
陶瓷杯底碰到玻璃茶几,发出清脆的轻响。
视网膜边缘,系统界面弹出一行淡蓝色的字。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里程碑事件:促成“千年棋魂VS当代名人”对局】
【系统评估中……】
【评估完成】
【当前时间线偏离度:0%】
【佐为执念值:0.3%(千年困惑已解,残留执念:被看见)】
【预测对局结果:佐为胜率89.7%】
【建议:无需干预】
林千夜扫了一眼。
关掉界面。
时间线偏离度0%。
一切都在按原著的时间线走。塔矢行洋和佐为的这盘棋,是《棋魂》世界里注定会发生的事。只是原著里没有他,佐为只能借进藤光的手下棋。现在佐为能亲手落子了,这盘棋会比原著更精彩。
但也仅此而已。
这盘棋的结果,不会改变。
佐为会赢。
塔矢行洋会输。
然后呢?
林千夜看着佐为。
佐为正飘在进藤光身边,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和坚定。他在等明天。等了一千年,等的就是明天。
林千夜收回目光。
佐为不会消失。
系统界面上写得很清楚——执念值0.3%,残留执念是“被看见”。不是“消失”。千年困惑已经解了,佐为不再被“神之一手”困住。他现在只想下棋,只想被更多人看见,只想堂堂正正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不会消失。
他会一直存在。
只要进藤光还在下棋。
只要还有人想看佐为下棋。
只要围棋还在。
林千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挺好。
他站起身。
走向窗边。
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瘦的手腕。窗外的东京夜色灯火通明,霓虹灯的光芒映在玻璃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远处的东京塔亮着暖橙色的灯,像一根巨大的蜡烛。
明天。
这个时代的两个巅峰,会在棋盘上相遇。
一个活了一千年。
从平安时代的御前棋待诏,到附在棋盘上的孤魂,到本因坊秀策背后的影子,到网络上的神秘sai,到站在所有人面前的藤原佐为。
一个练了一辈子。
从五岁拿起棋子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放下过。拿过无数个头衔,赢过无数盘棋,站在日本围棋界的顶峰,却一直觉得,围棋的尽头还有更远的地方。
两个人。
一个来自过去。
一个活在现在。
都会在明天那盘棋里,找到自己一直在找的东西。
佐为会找到“被看见”。
塔矢行洋会找到“围棋的尽头”。
挺有意思。
进藤光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到林千夜身边。
他看着窗外的夜景,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学长,明天……佐为能赢吗?”
林千夜没有回头。
“能。”
就一个字。
没有解释。
没有分析。
只有一个字。
进藤光的眼眶又红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
“嗯。”
佐为飘到林千夜的另一边。
他看着窗外的东京塔,看着万家灯火,看着这个他看了一千年却从未真正参与过的世界。
明天,他会坐在日本棋院的特别对局室里。
对面坐着的,是这个时代最强的棋士。
所有人都会看着他。
所有人都会记住他的名字。
藤原佐为。
不是附在棋盘上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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