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矢亮盯着电脑屏幕。
他知道,父亲一定看了。
那盘棋,那手四路靠,那五十万人同时在线观看的公开对局——整个日本围棋界都看了,父亲不可能不看。
他关掉评论区,重新刷新了一遍sai的主页。公开对局房间还在,但佐为已经下线了。最新的一条动态停留在三个小时前,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明天见。
下面的回复已经刷到了十万条。
“一百连胜!sai一定要一百连胜!”
“明天还开吗?我定闹钟等着!”
“求求了,让我和sai下一盘吧,输也行!”
“我已经排了三天了,还没匹配到!”
塔矢亮看着那些评论,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指节微微泛白。
一百连胜。
佐为现在已经三十连胜了。横扫了所有来棋院挑战的职业棋士,没有一个人能撑过六十手。如果继续在网上下,以他的实力,一百连胜只是时间问题。可这份碾压般的强大,非但没有让他心生畏惧,反而让心底的执念愈发滚烫。
他关掉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已经很深了。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的光晕在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影子。他的脑子里全是佐为的棋。从第一次在网上遇到sai,到昨天在棋院亲眼看到他亲手落子,再到今天五十万人同时在线观看他的公开对局。一幕幕画面,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
那个穿着深紫色狩衣的男人。那个活了一千年的棋魂。那个他追了整整一年的人。
他终于见到他了。
可他还是输了。
八十手就输了。
塔矢亮攥紧拳头,指骨泛出青白,心底翻涌着不甘与炽热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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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日本棋院的院生教室就炸开了锅。
和谷义高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网络围棋平台的页面。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在发抖:“你们看!sai的公开对局房间又开了!已经有三万人在等了!”
伊角慎一郎正在打谱,听到这话手里的棋子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滚出老远才停下。
“又开了?他昨天不是刚下了三十盘吗?”
“他说了要每天下!每天!”
周围的院生全都围了过来,人头攒动,几乎要挤翻桌椅。屏幕上,sai的账号已经亮起了绿色的在线标识,公开对局房间的观战人数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着。
五万。
十万。
十五万。
越智康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笔记本。他没有凑过去看,只是翻开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昨天佐为下的第三十盘棋的最后一手。他拿起笔,在新的页面上写下日期,笔尖顿了顿,又在旁侧标注上“第三十一局起始”。
今天,他要继续记录。
记录佐为的每一手棋。
直到他能看懂为止。
上午九点整,对局正式开始。
sai匹配到了一个业余七段的棋手。
佐为的声音在进藤光的脑海里响起,平静而从容:“光,右上角小目。”
进藤光立刻移动鼠标,点击了右上角的小目位置。
啪。
黑子稳稳地落在了棋盘上。
第一手。
秀策流。
观战人数突破了二十万。
评论区彻底疯了,文字刷屏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完整字句。
“开始了开始了!sai的第三十一场!”
“今天我要全程录屏!一帧都不漏!”
“我的天,二十万人了!服务器又要崩了吧?”
“昨天那手四路靠我研究了一整夜,还是没看懂!”
“你看懂就怪了!那可是活了一千年的人下的棋!”
紫音围棋会所里,吉川明和一群棋友围在电脑前。吉川明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连茶凉了都未曾察觉。
昨天那盘棋,他看了整整五遍。
那手四路靠,他摆了不下五十遍。
还是没看懂。
但他知道,那不是他能看懂的棋。那是活了一千年的人,用一千年的时间沉淀下来的棋道。他看不懂,很正常。
可他还是想看。
想看看这个来自千年前的棋魂,还能下出什么样的棋。
第三十一场,对手是业余七段的山田隆。
第四十二手,投子认输。
第三十二场,对手是业余八段的木村拓也。
第三十七手,投子认输。
第三十三场,对手是职业初段的中村翔太。
第五十一手,投子认输。
一场接一场。
一局接一局。
佐为从早上九点,一直下到晚上六点。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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