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智康介盯着棋盘。
手悬在半空。
刚才那手粘,他下了二十分钟。
现在,林千夜的下一手已经落下了。
第十二手。
中腹,镇。
越智瞳孔猛地收缩。
镇。
终于来了。
他等了六手。
从第七手的大飞,到第八手的靠,到第九手的扳,到第十手的退,到第十一手的连扳,到第十二手的粘。
他以为林千夜不会再下镇了。
现在,镇来了。
就在他最薄弱的地方。
越智深吸一口气。
脑子里开始疯狂计算。
镇之后的变化,他研究过无数次。
那盘十二手认输的棋,他复盘了不下五十遍。
镇、靠、断。
然后屠龙。
他盯着那个镇点。
手开始抖。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有准备。
他研究过。
他算过。
他——
他落子。
跳。
这是他研究过的应对。
林千夜第十三手。
秒应。
靠。
越智盯着那个靠点。
脑子里继续疯狂计算。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四分钟。
五分钟。
六分钟。
七分钟。
八分钟。
他落子。
退。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
林千夜第十四手。
秒应。
断。
越智盯着那个断点。
脸色变了。
就是这个。
和三天前一模一样。
镇、靠、断。
然后屠龙。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脑子里疯狂计算。
一条变化。
两条变化。
十条变化。
二十条变化。
五十条变化。
一百条变化。
他算了整整一百二十三手变化。
每一条,都在算大龙能不能活。
越算,他的脸色越白。
越算,他的手越抖。
和谷在旁边看着。
手心全是汗。
他小声说。
“又是屠龙……”
伊角点头。
“和那天一样。”
进藤光盯着棋盘。
他轻声说。
“不一样。”
和谷转头看他。
“什么不一样?”
进藤光说。
“越智在找活路。”
和谷仔细看。
真的。
越智虽然手在抖,但眼神不一样。
那天是绝望。
今天是……拼命。
佐为飘在进藤光身后。
轻声说。
“光,越智在成长。”
进藤光在心里说。
“能活吗?”
佐为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有一条路。”
“很窄。”
“但确实存在。”
“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找到了。”
越智还在计算。
一百五十种变化。
一百八十种变化。
二百种变化。
他的额头全是汗。
汗水滴在棋盘上。
啪。
很小的一声。
但他听到了。
他抬起头,看着林千夜。
林千夜也在看他。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
没有催促。
没有不耐烦。
只有等待。
就像在等他自己找到答案。
越智深吸一口气。
继续算。
二百三十种变化。
二百五十种变化。
二百八十种变化。
然后——
他看到了。
那条路。
很窄。
窄到只能容下一颗棋子。
但确实存在。
他落子。
打吃。
林千夜秒应。
长。
越智再落子。
扳。
林千夜秒应。
退。
越智再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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