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0月17日。
周日下午两点。
塔矢宅。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绪方精次跪坐在门边,手心全是汗。
他已经进来十五分钟了。
但老师一直没有抬头。
塔矢行洋坐在棋盘前。
面前摆着昨晚那盘联手棋的完整棋谱。
从第一手到第四十四手。
他已经看了整整一夜。
从昨晚十点,到今天下午两点。
十六个小时。
没有合眼。
棋盘上,五手棋被红色圆圈重重圈出。
第十五手,那手大飞。
第二十三手,那手镇。
第二十五手,那手挖。
第三十一手,那手断。
第四十三手,那手打吃。
每一手都像刀子,插在绪方心上。
绪方看着老师的侧脸。
那张脸,他看了二十年。
从来都是平静如水,古井无波。
但现在,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老师的眉头,微微皱着。
这在过去二十年里,他见过不超过五次。
终于,塔矢行洋开口了。
“这盘棋,我看了十六个小时。”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绪方听得出来,那平静下面,有东西。
塔矢行洋指着第十五手。
“这手大飞,我一开始没看懂。”
“研究了六个小时,才明白。”
“这不是普通的扩张,而是在布局。”
“它和后面的镇、挖、断,是一体的。”
“这个下法,我没见过。”
他顿了顿。
“日本棋院的历史资料里,也没有。”
“像是从某个失传的流派里拿出来的。”
绪方的心跳开始加速。
失传的流派?
塔矢行洋又指着第二十三手。
“这手镇,你长考了两分半。”
“我看了,也长考了八分钟。”
“它的位置太刁钻了,正好点在你的薄弱处。”
“往前推十五步,往后推二十五步,这个位置都是最优解。”
“这种全局视野,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绪方下意识问。
“谁?”
塔矢行洋说。
“我自己。”
绪方愣住了。
老师说,这种全局视野,他只在自己身上见过?
那Zero……
塔矢行洋的手,最后停在那手“挖”上。
第二十五手。
那个被红圈圈得最重的位置。
“这手挖,我算了一整夜。”
绪方瞳孔猛地收缩。
老师算了一整夜?
那个一眼就能看穿棋局本质的人。
那个从来不需要重复看棋的人。
算这手挖,算了一整夜?
塔矢行洋继续说。
“从昨晚十点开始算,算到今天早上八点。”
“十个小时。”
“四百八十七种变化。”
“每一种都算到了第五十手以后。”
“结果都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绪方。
那双眼睛,平时总是平静得像古井。
但现在,绪方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
震撼。
真正的、发自骨髓的震撼。
塔矢行洋说。
“无论白棋怎么应,都是黑棋便宜。”
“少则三目,多则六目。”
“这手棋,切断了所有退路。”
“同时制造了三个劫材。”
“每一个劫材,都比白棋的劫材大。”
“这不是人类能算出来的。”
绪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人类能算出来的?
那是什么?
塔矢行洋又指着第三十一手。
“这手断,时机完美得像教科书。”
“不,比教科书还精准。”
“正好卡在白棋最薄弱的环节。”
“往前二十步,往后三十步,这个位置都是唯一正解。”
“大龙被分断的那一刻,这盘棋就已经结束了。”
“如果是我,也只能弃子。”
最后指着第四十三手。
“这手打吃之后,你投了。”
“换作是我,也会投。”
“因为没有任何活路。”
“一百五十三种变化,全部是死路。”
“我算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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