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夜。
“第九十手,黑棋,跳。”
……
系统界面在林千夜视网膜边缘跳动。
【当前胜率:黑棋61%,白棋39%。】
【目差预估:黑棋领先约7.5目。】
【对手情绪波动剧烈,计算效率下降15%。】
【检测到对手内心活动频率激增:正在经历强烈认知冲击】
林千夜余光扫过数据。
61% vs 39%。
7.5目。
差不多了。
他继续下。
第九十一手。
第九十二手。
第九十三手。
佐为越下越慢。
但进藤光能感觉到另一件事——
佐为的眼睛越来越亮。
不是那种被碾压的绝望。
是那种……
棋逢对手的兴奋。
是那种……
千年等待后终于找到对手的满足。
进藤光突然明白了。
佐为不是在受折磨。
他是在享受。
享受这一千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对弈。
享受每一步都要拼尽全力的感觉。
享受被碾压、被追赶、被逼到绝境的感觉。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围棋。
不是指导。
不是让子。
不是网络对局。
是真正的、面对面的、全力以赴的博弈。
第一百手。
林千夜开口。
“第一百手,黑棋,左上角,尖。”
佐为盯着虚空。
沉默。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笑了。
是那种……释然的笑。
“林君。”
他说。
林千夜抬头。
佐为看着他。
“你很强。”
“强到让我觉得,这一千年的等待,都值了。”
林千夜没说话。
佐为继续说。
“第一百手,白棋,挡。”
对局继续。
第一百零一手。
第一百零二手。
第一百零三手。
……
第一百二十三手。
林千夜开口。
“第一百二十三手,黑棋,中腹,小尖。”
佐为盯着虚空。
沉默。
三秒。
五秒。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四十秒。
五十秒。
六十秒。
进藤光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他盯着佐为。
佐为的脸上,表情在急剧变化。
从专注到凝重。
从凝重到震惊。
从震惊到……
释然。
然后佐为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林君。”
他说。
声音很轻。
“我输了。”
进藤光在旁边猛地站起来。
“什、什么?!”
佐为没看他。
继续看着棋盘。
“这一手之后,我所有的变化都算过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活路。”
进藤光脑子嗡嗡的。
输了?
佐为输了?
林千夜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
“好棋。”
佐为摇头。
“是你下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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