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到——”
随着宦者的一声高呼,所有宫人身体齐齐一颤,回头跪向太后。
圣上已经完全被康王世子的死吓蒙了,就算太后到来,他也不敢回来。
太后脚步匆匆,来到康王世子面前,看到的就是这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
即便万事不形于色如太后,见此也不免心头一颤。
大事不妙。
圣上眼中蓄满泪水,哽咽道:“太后,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太后闭上眼睛,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安抚圣上了。
她当然知道不是圣上,圣上压根没有这份魄力。
可康王世子之死,必定跟圣上有关。
太后重新睁开眼,当即下令:“立刻去关闭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御书房附近的宫人、伴读、侍讲,全都不许乱动。”
所有宫人脚步匆匆,连忙四处拦人。
太后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圣上一眼,怒气冲冲地甩袖离开,一路前去御书房。
宋晋年闭目坐在厢房内,低头看着自己一双白净的手。
他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御医来了一个又一个,圣上的伴读们恐慌无措,宫人们挤在一起低声啜泣,几位侍讲和师父愁眉不展,焦躁难安。
也有人抱着侥幸心理:“宫内御医都是杏林妙手,说不定能救回来呢?”
宋晋年合眸,救不回来了。
如鹤公子的手是用来烹茶调香,舞文弄墨,写锦绣文章的。
谁都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用来杀人,用来搅动天下局势。
御书房里的人陆续被人叫过去,很快叫到了宋晋年。
宋晋年掸了一下衣摆,行动自然的过去面见太后。
一进门,沉重的气氛就压得人喘不过气儿来。
宋晋年撩起下摆,跪了下去。
卫栖梧问道:“宋侍讲今日负责讲晨课,为何过了午后,还未离开?”
宋晋年知道会问起这个,早有一番说辞:“臣从半个月前起,就承翰林院学士之命,协助修正《大雍会典》,如今编撰到田赋一辑,臣便想留在御书房,翻阅历代书籍,以作参考。”
用宫人呈上值守表,发现近半个月以来,宋晋年无论有没有授课,都会到御书房这边泡着,他所说的《大雍会典》也确有其事。
卫栖梧牵着细犬在宋晋年身上闻了闻,而后狂吠几声。
卫栖梧凶狠问道:“宋侍讲若只是负责修正《大雍会典》,为何要到水池边上去。”
宋晋年瞧着有些紧张慌乱,但没有过分惊恐,他抿了抿唇,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卫栖梧呵斥道:“说!”
宋晋年只好道:“臣吃五谷杂粮,亦需要如厕。”
御书房乃是存放书籍、教导圣上之地,自然不能有臭味。
所以茅房设得比较远,若要如厕,必得经过水池。
卫栖梧又问道:“你经过水池之时,可有听到或者看见什么异常?”
宋晋年思索一番,而后摇头。
卫栖梧又问道:“圣上说,晨课时,康王世子表现良好,你夸奖了康王世子,却无视圣上手上受伤,还告诉他说,无需忍。”
宋晋年连忙跪下叩首:“臣该死!”
太后冷声道:“你的确该死!竟敢挑拨圣上与康王世子的关系。”
宋晋年道:“圣上近来读书都心不在焉,臣本意是想激励圣上读书,至于什么无需忍,臣只是见圣上受了伤,却因是小伤不肯唤御医,才说的无需忍,求太后娘娘明鉴,就是给臣一万个胆子,臣也不敢挑拨圣上和康王世子之间的关系。”
卫栖梧又问了一些问题,宋晋年都回答得天衣无缝。
最后,卫栖梧又让宋晋年脱了鞋子,对比了一下水池边的足迹拓印,发现并不匹配,这才让其回去了。
出门后,宋晋年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问话结束,可并不代表今日的事就到此结束。
宋晋年等人依然没有被放出宫去,而是一群人被关在一处厢房,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小宦者过来传了话,要他们互相指认,谁有确切的证据,谁就能离宫。
可众人面面相觑,非是顾忌同僚情谊,而是午时正是众人歇息的时候,对旁人的行踪并无多少留意。
不过在这种风声鹤唳的时候,大家伙儿并没有坚持多久。
到了晚上,夜幕降临,有人撑不住了,开始揪住一些蛛丝马迹,互相检举起来。
就连宋晋年,都有人检举他在午间出去了一趟。
宋晋年再次被人叫过去,审讯的人还是卫栖梧。
这会儿的卫栖梧审了一天,依然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早已没了耐心。
他二话不说,先是让人给宋晋年上了刑,用拶子夹住他的手指。
饶是宋晋年心有准备,依然被吓得牙齿发抖。
卫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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