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看一眼,只觉浑身冰凉,虽有怒气,可还是连滚带爬逃走了。
谢照深没有去追,跌坐在椅子上平复气息。
摘星连忙凑到谢照深跟前,带着哭腔道:“小姐,您怎么又咳血了。”
谢照深眯起眼:“又?”
摘星疑惑地看着她家小姐,再一想方才小姐踹姑爷那一脚,咂摸出不对劲儿来:“小姐,您怎么了?”
谢照深随口扯起谎来:“我高烧烧糊涂了,忘了在江州三年的事,你可与我说一说。”
摘星闻言又开始掉眼泪,一个劲儿地道楚妘命苦。
“说重点!尤其是落水这回事儿。”
谢照深不耐烦打断,以前楚妘就爱哭。
跟他在屁股后面,活似被他欺负了一样。这小丫头不愧是楚妘的侍女,跟楚妘如出一辙的爱哭。
摘星觉得她家小姐今天变得格外可怕,哽咽一声,便把江州这三年娓娓道出。
三年前,楚妘的父亲楚太傅被卷入诚王弑君谋逆一案,楚妘四处奔走,替父申冤,可还未有结果,楚太傅便在牢中自缢,徒留楚妘肝肠寸断。
人死账消,圣上暂且放过了楚家。
但楚家人却担心被牵连,一个个跟楚妘划清界限。
就在楚妘走投无路之际,江州的姨母主动站了出来,把她接到江州,借居孟府。
三年来。
楚妘唯恐姨母为难,所以处处拿钱为孟家打点,助姨夫在官场左右逢源。
说着说着,摘星抽噎起来:“可孟夫人佛口蛇心,半月前命人把小姐推入湖水,又‘恰好’让孟卓救起,小姐当众湿衣,坏了清誉。
再加上小姐的身子本就不好,落水后高烧不退。
人还昏迷未醒,孟夫人就以冲喜的名头,让您跟孟卓成了亲。奴婢当时想去救小姐,却被府上的婆子关进柴房。”
摘星生气,谢照深比她还要生气。
楚妘以前算计他的时候,那法子可以说是层出不穷,怎么到了江州,竟成了任人捏圆搓扁的面团!
“楚妘是废物吗?被欺负成这样,居然一点儿不知道反抗!哪怕!哪怕...”
哪怕给他寄封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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