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庆没有喝茶。
他那只枯瘦如柴的手按在铁杖上,五指微微收拢。浑浊的眼珠定在沈清砚脸上,看了很久,才用腹语术一字一字地说。
“慕容公子,这世上没有白吃的饭。你叫我们来,不会只是喝茶说故事。说吧,你想要什么?”
岳老三愣了一下,挠挠头。
“老大,你这话说的……我们白吃白喝的饭还少吗?”
段延庆没理他,只是盯着沈清砚。
沈清砚放下茶杯,笑了。
“段先生果然爽快,我确实有一件小事,想请四位帮忙。事成之后,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该说的,一句不少。”
岳老三把鳄嘴剪往地上一杵,闷声道。
“老大和老二的事你说了,我跟老四呢?我们可不是来听故事的。你们有事你们办,我岳老二可不白给人干活。”
云中鹤也把折扇一合,皮笑肉不笑地接话。
“老三这话在理。老大、老二想知道儿子在哪,那是他们的事。我跟老三跟着跑这一趟,是看在多年兄弟的份上。可要说办事,慕容公子,咱们还是先把价钱谈清楚的好。”
沈清砚看了他们一眼,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
“莫急,他们有的,你们自然也有。为表诚意,我先把该说的说了。”
他转向叶二娘。
“叶二娘,你儿子背上是不是有几个戒疤?”
叶二娘浑身一震,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她死死盯着沈清砚,嘴唇哆嗦,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你……你怎么知道?他在哪?他在哪!”
沈清砚没有起身,只是抬手示意她坐下。
“你且听我说完。”
叶二娘站着不动,双手撑在桌沿,紧盯着沈清砚,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你那位情夫,是少林寺的僧人。当年他得罪了一个塞外高手,害得人家家破人亡。那人为了报复,便也让他尝尝骨肉分离的滋味。于是就在你生产的时候,趁你不备,将你儿子抱走,又悄悄送进了少林寺,让他做了一名小沙弥。”
“你情夫在寺里住了几十年,却不知道日日从眼前经过的那个小和尚,就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叶二娘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软软地跌坐回椅子上。
她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下来,整张脸都是湿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她找了几十年的儿子,被人害了,被人偷走,被人藏在她眼皮子底下,藏在她一辈子都不会去的地方。
岳老三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乖乖,老二的男人是个和尚?”
他转头看叶二娘,“老二,你可真行!”
云中鹤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忽然嘿嘿笑起来,凑近叶二娘,压低声音。
“老二,那和尚既然能在少林寺住几十年,身份肯定不低吧?慕容公子,这里都是自己人,你不如说出来,那和尚到底是谁?”
叶二娘猛地抬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剜过去。
“云老四!你要是再敢多问一句,我跟你没完!”
她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云中鹤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讪讪地缩回去,嘴里嘟囔。
“不说就不说,凶什么……”
叶二娘死死盯着云中鹤,一字一句。
“你要是敢往外说一个字,我叶二娘这辈子什么都不干,就追着你杀。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你的命。”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人心里。
云中鹤打了个寒噤,干笑两声,连连摆手:“不说,不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段延庆一直没动,这时才开口,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上来。
“老二的事说完了,该我了。”
沈清砚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得他的衣袍轻轻飘动。
“那女子姓刀白凤,是摆夷人。她嫁了个丈夫,是世家子弟,风流成性,在外面沾花惹草,从不把她放在心上。她恨他,恨到想毁了自己。那天晚上,她从天龙寺出来,看见菩提树下躺着个浑身是血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她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知道他是个男人,是个可以让丈夫蒙羞的男人。于是她走过去,俯下身,把自己给了他。”
段延庆听到这些话,手不禁轻轻发抖。
那夜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记得月光下那一头长发,只记得那双眼睛里没有嫌弃,没有恐惧。他以为是观音,是上天派来救他的菩萨。原来不是。她只是一个被丈夫伤透了心的女人,一个用最狠的方式报复丈夫的女人。
“后来她怀了身孕,不敢声张,只当没这回事。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儿子,养在王府里,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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