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李莫愁那一声凄厉的“不!你不能!”仍在冰冷的石壁间回荡,带着穷途末路的绝望与疯狂。
她死死盯着沈清砚,又猛地转向小龙女,眼中交织着恐惧、怨恨与一丝最后的挣扎,声音嘶哑而尖锐。
“废我武功?姓沈的!龙师妹!你们……你们不如直接一剑杀了我来得痛快!我李莫愁宁可死,也绝不受这等屈辱,绝不做那任人鱼肉的废人!”
她可以想象到,自己这般容貌,在被废除武功后,又被那些仇家或者恶人找到会是什么下场,生不如死是肯定的。
高傲的她宁愿死也不想遭受那种苦难。
洪凌波在一旁听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偏过头,不敢看师父那张扭曲的脸,更不敢想象武功被废、沦落江湖的凄惨下场。
孙婆婆早已闭上了眼睛,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痛苦与不忍。
她固然恨李莫愁悖逆无情,口出恶言,但这毕竟是她看着从小长大的女娃啊……真要眼睁睁看她落得那般田地,甚至血溅当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一直沉默的小龙女,忽然轻轻抬起了手。
“且慢。”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像一道微凉的溪流,瞬间冲淡了室内炽烈的绝望与狠戾。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沈清砚,都望向了她。
小龙女长长的睫毛下,眸光清澈而平静地看向沈清砚,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不可察的恳切。
“沈道长,师姐她……虽有诸多不是,但终究与我同门学艺,相伴多年。”
她顿了顿,似在斟酌言辞。
“道长方才所言,废功逐出,自是断绝后患之法。然,师姐性情刚烈偏激,若真失了倚仗,流落江湖,恐也难逃厄运,且我……”
她微微一顿,终究坦然道。
“我亦不忍见其至此。不知……道长是否还有其他法子,既能令师姐无法再为恶、危及古墓,又可保全她性命与武功根基?”
她终究还是无法坐视李莫愁被废去武功,或是被当场格杀。
那份自小一起在古墓中长大、纵然淡漠却也真实存在过的情分,如同石壁上微弱的苔痕,在绝境时刻悄然显露。
沈清砚闻言,目光在小龙女清丽绝俗却隐含坚持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李莫愁惊疑不定、紧盯着自己的眸子,心中微动。
他本就不是嗜杀之人,之前提出废功,亦是权衡下的最佳选择。此刻小龙女既出言求情,且所求并非一味袒护,而是寻求一个既能约束又不至摧毁的“两全”之法……
沈清砚略作沉吟,缓缓开口道。
“龙姑娘念旧重情,沈某理解。法子……倒也不是没有。”
此言一出,李莫愁的呼吸猛地一滞,连孙婆婆也睁开了眼,紧张地望过来。
“什么法子?”
李莫愁忍不住急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希冀。
只要能保住武功,什么都好说!
沈清砚目光转向她,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
“此法,需你自愿配合,且需付出相应代价。”
“你先说来听听!”
李莫愁咬牙道,心中急速盘算。
只要不废武功,哪怕受些内伤、付出些宝物代价,她也在所不惜。
沈清砚缓缓道。
“我可暂不废你武功,但需在你体内数处关键经脉交汇之所,种下一道独属于我的特殊真气。此真气平日蛰伏,与你自身内力互不干扰,你行动运功如常,甚至对敌时亦无影响。”
李莫愁听到前半句,眼中刚闪过喜色,但听到“特殊真气”、“种下”等字眼,心头又是一紧。
沈清砚继续道。
“然,此真气受我独门心法激发与维系。每隔一个月,需我亲自为你运功调理一次,安抚这道异种真气,使其继续平稳蛰伏。若逾期无人调理,真气便会自行躁动,逆冲心脉与周身要穴。”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李莫愁心上。
“届时,你会先感到内力滞涩,心口绞痛,继而经脉如遭火焚,最终心脉寸断,七窍溢血而亡。”
“过程大约会持续半个时辰,痛苦非常,且无药可解,除非有功力远胜于我之人强行化解,但此真气与我心神隐隐相连,强行化解,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你同样经脉尽毁。”
石室内一片死寂,只有沈清砚平静的叙述声,描绘着一幅比死亡更令人恐惧的、悬在头顶的利剑图景。
洪凌波听得面无人色,孙婆婆倒吸一口凉气,连小龙女清冷的眸中也掠过一丝惊意。
沈清砚看着脸色惨白、瞳孔放大的李莫愁,说出了最后的条件。
“此法一旦施行,从今往后,你便须长留古墓清修,非我允许,不得擅自下山,更不得再行凶作恶,残害无辜。我会定期前来查看。若你违背誓言,离开终南山,或是我发现你恶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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