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四点半。
天还黑着,花蔓和苏玲便起来了,免得被那个胖婶找茬。
其实这一晚上她们俩几乎没怎么睡着,天太冷了,再加上身处狼窝,心里揣着事,也根本没办法睡好。
两人五点准时到了厨房,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花蔓手脚麻利,发面、揉面、看火、蒸窝头,虽然用的是最差的玉米面夹粗粮面,但她尽量把窝头揉得均匀,火候掌握得也好,蒸出来的窝头即便依旧又粗又硬,可至少没有夹生的。
胖婶来检查时,挑不出大毛病,冷哼了一声后,对二人吩咐道。
“中午有客来,你们中午单独再做几个菜,分量做多点,大约五六个人吃,食材我一会儿找人拿过来。”
有客?
花蔓假装不经意地问。
“胖婶,是来买砖的人吗?”
“让你做饭就做饭,问那么多干啥?”
胖婶瞪了她一眼,但或许是因为花蔓活干得还行,又或许是觉得这不算什么大秘密,花蔓她们迟早会知道,胖婶嘟囔了一句。
“贵哥要带人过来看货,你们俩给我机灵点,把菜做好吃点!要是坏了上头的事儿,有你们俩好看的!”
若是不明白内情的人,只会以为这句话是说“王贵要带人来买砖”,但花蔓心里清楚,这分明是买家那边要来看人了!
毕竟,她们才刚到这地方就有人上门,显然对方极有可能是来看她们中的某一个,甚至更有可能,就是冲春丫来的……
因为就眼下的情况而言,只有春丫是最出挑的。
花蔓压下纷乱的思绪,连忙点头。
“哎,知道了。”
胖婶这才去了小食堂那边。
“姐?他们要动了?”
苏玲凑过来,眼中闪着光。
“很有可能,咱们先干活,一会儿你去地窖那边,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好!”
上午,花蔓一边蒸着窝头,一边留意着院子里的动静。
她看到王振和几个监工一直进进出出,似乎在布置什么,还看到冯有田也来了,和王振在门口说了几句话。
冯有田的脸色不太好看,走到食堂门口,对着里面喊。
“胖婶!胖婶!出来一下!”
胖婶扭着身子出来,脸上堆着笑。
“有田兄弟,啥事啊?”
花蔓当即走到窗户边,竖起了耳朵。
“贵哥说了,中午的客人很重要,菜要做好点,别像上次那样糊弄!”
尽管冯有田压低了声音,但靠着努力,花蔓还是听清楚了。
“还有,春丫那边……你让她拾掇拾掇,别搞得脏兮兮的,给她换身干净衣裳,中午送过来。”
胖婶瞪了瞪眼,有些惊讶。
“这……春丫才来一天,还没熟悉呢,就让她去能行……”
“这是贵哥的意思!”
冯有田打断她。
“问那么多干嘛,能不能行那还不是看你?都这么久了,未必还要我来教你怎么做?赶紧去准备!”
“哎,哎,好。”
胖婶不敢再多说,连忙应下。
冯有田说完,朝厨房这边瞥了一眼。幸好花蔓早有察觉,及时一步站回了原位。
他隔着窗户望了望正在查看蒸笼的花蔓,又看了看提着菜篮子走进厨房的苏玲,眉头皱了皱,没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花蔓手上的活计没停,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两人的对话,印证了她的猜测——春丫就是今天“客人”要看的“货”,或者说是其中之一。
这种事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这个犯罪团伙不仅运作成熟,成员分工明确,和其他人贩子团伙的交易模式也不太一样。
其他的人贩子,只要是活人,就会想方设法卖出去;而他们似乎更追求利益最大化,还会进行筛选,筛选完成后再让人来看货、选货,就像在市场上挑选商品一样。
那胖婶应该是负责管理厨房和院子里的女工,从中选出合适的人选上报,比如未婚年轻,且模样尚可的春丫;没被看上的,就留下来干活,比如已婚显老,长相还普通的花蔓和苏玲等人。
等外面没人盯着了,花蔓压低声音问苏玲。
“地窖那边什么情况?”
苏玲闻言,脸色有些发白,靠近花蔓身边,用极低的声音说。
“姐,地窖最里面……好像还有个小门,平时被大白菜挡着,正常注意不到。我今天是第一次去,不熟悉地方,不小心掉了棵白菜,走过去捡时才发现……”
她咬了咬唇,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况。
“那门上了锁,推不动,我不敢贸然行动,便趴在门上听了听,隐隐约约听到里面……好像有铁链子的声音,还有人在哭,声音很小……”
花蔓心头一惊,地窖里竟然关着人?
“除了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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