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汉!”
“哎,在呢。”
老陈上前一步,还咳嗽了两声,王振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撇嘴道。
“你以后负责打扫院子、清理茅厕,早晚各一次,白天帮厨房捡柴火、烧炕!”
这活儿听着好像不累,实际上一整天都闲不下来,只是比起去砖窑下苦力的人,相对轻松些罢了。
“哎,好。”
“袁宇!”
纪清宇应道:“有。”
虽然他故意佝偻着背,但个子高,骨架又大,就算有些瘦,王振还是勉强算满意。
“你去一号窑找李老黑,负责搬砖坯、和泥,总之他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
“陈蔓!陈玲!”
花蔓和苏玲一起应声:“有。”
王振抬眼打量着她们俩,目光在二人的脸上和身上反复扫过,虽然不算太满意,但聊胜于无。
“你们两个去厨房找胖婶,她会给你们安排活儿!要是干得好,自然会给你们换个好去处。”
这个“好去处”,被他说得意味深长。
花蔓和苏玲赶紧低下头,小声道。
“知道了,王管事。”
分完工,王振一挥手。
“行了,吃完饭就各就各位,开始干活!老工人带带新人,谁要是把新人带坏了,或者新人出了岔子,我一并收拾!”
老工人们四散开来,随便找个角落便蹲下开始吃饭,空气中只有吸溜糊糊的声响,所有人都在沉默进食,没有半点闲聊的意思。
偶尔有监工模样的人拎着棍子走过,工人们便把头埋得更低,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
新人们一个个缩紧了脖子,原本心里对伙食和工作安排有点怨言的,这会儿连个屁都不敢放。
天色已经暗了,花蔓四人端着碗,找了个视线死角的位置,呈扇形散开。
她捏了捏手里的窝头,和中午那会儿驿站发的差不多,又粗又硬;再看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完全没有喝的打算。
他们迅速将碗里的粥泼进了一旁的杂草丛里,黑面馍馍却塞进了衣服袋子,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老陈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这边,这才用气声开口。
“这地方……比想象中还严。”
“嗯,王振上面肯定还有人……”
花蔓的目光瞥向村子中心那些新楼的方向。
“一会儿干活的时候,你们好好看看那边的地形和守卫情况。”
她越发肯定,这个村子一定是个中转站,用来做筛选区。
对男人们,身板好的估计会被送去做苦力,身板差的就留在这里当免费劳动力;对女人们,长得好的会被卖出去,长得普通的便留下来干活,甚至可能配给村里人。
总之,没人是无用的。
在这里,哪怕来了只蚊子,可能也得给它安排个叫人起床的活儿。
“好。”
纪清宇侧过身,将花蔓的身子遮住一半,方便她从衣服夹层里掏出提前烙好的饼,偷偷分给大家。
四人迅速吃起了饼子,没有水,饼子干得噎人,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刺耳的哨声突然响了起来。
“开工了!”
听到命令声,老工人们像上了发条的机器,默默起身,朝着砖窑的方向走去。
新人们望着高大的围墙,知道现在是无路可逃,只得跟在老工人身后,面色愈加惊惶。
花蔓和苏玲被胖婶带进了食堂后厨。
这里又脏又乱,地上摆着两口大盆,全是碗筷;灶上一口大锅,旁边是巨大的案板和几个装东西的大缸,空气中弥漫着泔水的馊味。
说这里是垃圾处理场,花蔓都信。
“你!”
胖婶指着花蔓。
“以后每天五点过来,发面、揉面、看火、蒸窝头,全归你一个人。做不好耽误开饭,饿着全窑的人,有你好受的!”
她又指向苏玲。
“你,同样五点过来,负责洗菜、切菜、刷锅刷碗。每天用的土豆、白菜、萝卜都在那个窖里,自己去拿。手脚麻利点,别磨蹭!”
说完,胖婶看向那个瘦弱的年轻姑娘,上下打量两眼,微微点了点头。
“你叫啥名儿?”
那姑娘被她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身子一颤,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俺……俺叫春丫。”
“啥?大点声!”
“春丫!”
胖婶皱眉“嗯”了一声。
“春丫,你明天六点过来,跟我去小食堂,负责管事们的饭菜。”
有了花蔓两人的对比,春丫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待遇居然不一样,顿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应道。
“是。”
“你们把这儿收拾干净,收拾好就去隔壁烧两大锅热水,给管事们洗漱用!”
胖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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