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腊月十四。
一大早,周建国和吴大勇就跟着鲁小飞出车了,跑的是市内的几趟零散活儿。花磊本想跟着去看看,被周建国和王桂芬联手按在了家里。
周建国虎着脸说。
“你呀,就老老实实待着,看看账本,琢磨琢磨事儿就行。别给我们添乱,赶紧把身子骨养结实咯,年后再有你出力的时候!”
王桂芬也跟着劝。
“是啊,磊子,你师父和大勇都是老手了,有小飞带着,认认路就行,你放心。”
花磊无奈,只好笑着应下。
“行行行,都听你们的。师父,大勇,小飞,那你们路上小心!”
“放心吧!”
三人应着,发动了汽车。
看着车子驶出院子,花磊站在门口,抬头看向一片湛蓝的天空。阳光正好,晒得他身上和心里都热热的。
“嘿嘿。”
有依靠的感觉,真好啊!
转眼,到了腊月十五。
天刚蒙蒙亮,寒气直往人脖子里钻,花蔓紧了紧脖子上的毛线围巾,骑上自行车,朝着顺达运输队仓库的方向蹬去。
昨儿个在单位,红星机械厂管后勤的老刘打电话给她,说厂子里要处理两辆快到报废年限的解放卡车,车况还行,价格也便宜,问她感不感兴趣。
花蔓一口应下,说今天过去看看。
运输队要发展,车子是关键。
周建国和吴大勇来了,人手宽裕了,肯定是得再添两辆车的,哪怕旧点,拾掇拾掇就能跑起来。
清晨的街道行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自行车匆匆驶过,大多是赶着上早班的工人,花蔓的车轮碾过冻得硬邦邦的路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路过十字路口附近的一家早餐店,看见门口已经排起了不长不短的队伍。人们揣着手,跺着脚,正等着买油条和包子。
“还说买点早餐带过去,这么多人……”
就在花蔓犹豫要不要加入排队大军时,前方邮局旁的空地上,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那里已经围了七八个人,圈子中间的情形似乎有些混乱,众人都在指指点点。
“这一大早的,发生什么事了……”
她不是爱凑热闹的人,自然也不知道圈子里发生的事。
此时,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地上,怀里死死搂着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在哇哇大哭,老太太自己也眼泪汪汪,一个劲儿地哭嚎着。
“我的乖孙,你不能跟你娘走啊!你跟奶奶回家好不好?奶奶给你买糖吃……”
老太太旁边站着个差不多年纪的老头,他一脸的焦急和无奈,一直反复劝道。
“老婆子,你快起来,别吓着孩子了!咱先回家,回家再说!”
而他们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年轻女人。
女人眼睛红肿,正拼命想从一个穿着半旧军大衣的男人怀里挣脱,使劲儿朝着孩子的方向冲。
“放手!你放开我!”
“你们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们!”
“他不是你们的孙子,快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救命啊!有人抢孩子!!!”
她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嘶吼着,偏偏抱着她的男人不肯放手,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表情。
“媳妇!媳妇我错了!咱别闹了行不行?你看你把爸妈都气成啥样了!咱回家吧,有啥话回家说,等回家了,你要打我骂我都行,别在大街上丢人好不好?!你看孩子都吓着了!”
“谁是你媳妇?!你们是一伙的!”
年轻女人用力挣扎,扭头对着越聚越多的围观人群哭喊。
“各位大叔大婶,大哥大姐!求求你们帮帮我!我真的不认识他们!他们不是我的家人!他们是骗子!是人贩子,要抢我和我的孩子!”
围观的人们交头接耳,表情各异。有面露怀疑的,有纯粹看热闹的,也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妇女小声嘀咕。
“瞧这闹的,最可怜的还是孩子。”
“你说这两人谁说的是真的?”
“我感觉是小两口吵架,媳妇闹脾气回娘家,婆家来找了?那老两口的穿得挺体面,那男人瞧着也不像坏人,应该不是瞎胡闹的人啊?”
“谁知道呢,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那男人仿佛是苦苦哀求无果,实在没办法了,忍不住流出了两行眼泪。
“各位,对不住,让大家看笑话了!是我不好,惹我媳妇生气了,她这带着孩子要回娘家,我妈我爸舍不得孙子,追过来劝……闹成这样,给大家添麻烦了!”
他一边说,手上一边用力,想把那年轻女人往旁边拖,那边停了两辆半新的自行车,其中一辆后座上还绑着个简易的竹制小椅子,显然是常用来带孩子的。
这下,大家更相信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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