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可苦了你了!”
袁莉声音哽咽,几步就冲到了床边。
她把布兜放到床头柜上,颤抖着手,想碰碰花蔓的脸,又怕弄疼她,最后只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的手。
“妈……”
这一声“妈”,让袁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另一只手捂住了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这时,纪清宇怀里的安安也看清了床上的人,小嘴一瘪,“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朝花蔓使劲伸出小胳膊。
“妈……妈妈!抱!妈妈抱!”
花蔓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儿子,心疼极了,她想抬手,可手臂还是有些发软。
“安安……”
“安安乖,爸爸抱,妈妈生病了,抱不动安安。”
纪清宇心里又酸又痛,连忙轻拍着儿子的后背不断安抚,安安的哭声小了点,但还是抽抽搭搭的,小手固执地朝着花蔓的方向抓。
花大成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女儿,这个连杀猪都不眨眼的汉子,差点要哭了。
“闺女……你……你感觉怎么样?”
他想问得仔细点,可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又觉得还是别问太多了。
袁莉哭了一会儿,总算从巨大的冲击中稍微缓过点神,她抹了把眼泪,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同样憔悴不堪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纪清宇!你……你真是长本事了!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敢瞒着家里!啊?蔓蔓伤成这样,你……你看看你俩,都瘦成什么样了!”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又忍不住“吧嗒吧嗒”往下掉,怎么也擦不干净。
在纪清宇的印象中,从小到大,几乎就没见母亲怎么哭过。
她是大学老师,知书达理,性格温柔坚韧,遇到再难的事,也多是冷静应对。
此刻看到她失控的样子,纪清宇心中充满了愧疚。
“妈,对不起……”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够了?!”
从进门后就一直沉着脸没说话的纪远山,这会儿开了口。
“纪清宇,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和你妈,还有你岳父?蔓蔓是你媳妇,也是我们纪家的儿媳妇,是花家的闺女!她伤成这样,生命垂危,你瞒着我们,万一……万一有个什么,你让我们怎么面对亲家?让你妈和我,后半辈子心里能安生吗?!”
纪远山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要不是年纪大了,纪清宇也都有孩子了,他真想狠狠给这个儿子两下。
真是气死他了!
纪清宇抱着孩子,垂着眼,任由父亲训斥他。
父亲说得对,无论他处于什么立场,隐瞒这件事都太自私了,他无话可说。
眼见着纪远山骂得差不多了,应该也发泄了不少怒火了,花蔓开口道。
“爸……”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纪远山顿时住了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不怪清宇,是我的主意……是我怕你们担心,是我的错……您……要骂就骂我吧……”
纪远山看着儿媳妇都这样了,还强撑着替儿子说话,心里那股火一下就被浇灭了,哪里舍得骂她啊。
他只能板着脸,没好气道。
“蔓蔓,你别以为你受伤了,我就不说你了!你们俩,一个胆子比一个大!这是能胡闹的事吗?工作重要,就能连命都不要了?就能把家里人蒙在鼓里?你知不知道,你爸——”
他指了一下眼眶通红的花大成。
“你爸要是从别人嘴里听说你的意外,他得难过成什么样?!啊?!”
说到这里,纪远山喉头一酸,再也说不下去了。
这孩子,怎么就不省心呢……
“行了,老纪!你少说两句。”
袁莉见丈夫居然训起了花蔓,立马心疼得不行,也顾不得哭了,抬手就拍了纪远山胳膊两下。
“蔓蔓说话都费劲,你没看见吗?你还训她,有没有点人情味了?!再说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孩子还不是怕我们伤心嘛……”
她埋怨完丈夫,又赶紧转过身,替纪远山说话。
“蔓蔓,别听你爸的,他就是急的,不会说话……妈知道你有理想,妈不拦着你……可你得好好保重自己啊,你看看你现在……妈这心,跟刀绞似的……”
袁莉的眼泪又扑簌簌往下掉。
她这一哭,花大成的眼圈更红了。
这个不善表达的耿直汉子,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走到床边,看着女儿,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还疼不?”
花蔓心里又何尝好受,她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笑容。
“不疼了,爹,您别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
花大成声音都变哑了,他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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