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脱下白大褂,随手扔在一旁的凳子上。
衣摆上,中午溅到的油污早已经变了色,在衣料上晕开一大片,她却毫不在意。
她将衬衫的袖子往上挽了挽,眼神冰冷,脸上没有半点平日里温柔的模样。
“你以为我好过?纪清宇这人油盐不进,我跟他同处一间办公室,每天对他示好不下十次,全被他冷冰冰地拒绝了。他警惕性极高,公私分得清清楚楚,我连他的研究笔记在哪里都不知道。”
她走到陈铁牛对面坐下,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凳子,这才落座。
“前天我去他家送礼,本想借此挑拨他的夫妻关系,让他媳妇跟他闹,我就能有机可乘,结果被他媳妇几句话堵了回来。今天上班,他对我就没个好脸色,怕是已经对我有所防备了。”
陈铁牛皱了皱眉,疑惑道。
“这个姓纪的真有这么难对付?”
“呵!你这是什么语气!”
苏婉冷笑一声。
“有本事你去试试就知道了!”
陈铁牛没接话,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猛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仓库里弥漫开来。
过了几分钟,他才再次开口道。
“那研究室到底在哪个位置?你摸清楚了吗?安保情况怎么样?”
这点苏婉倒是远远观察过。
“研究室就在住院部后面的那栋三层小楼里,门口有警卫员24小时站岗,进出都要刷工作证,只有纪清宇、院长和两个核心研究员有钥匙。我试过以送文件为由靠近,被警卫员拦住了,根本进不去。”
“他娘的,这么严?”
陈铁牛狠狠捶了一下桌子,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吓了苏婉一跳。
“你发什么疯!”
陈铁牛收回手,沉声道。
“上头说了,这抗疟增效剂的配方至关重要,让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到手。要是咱们搞不定,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苏婉沉默了片刻,拿过烟盒也抽了一支烟出来点燃,另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桌面。
“纪清宇是配方的主导人,他手里肯定有备份,要么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要么藏在别处。他办公室的保险柜我看过,是军用级别的,必须拿到钥匙和密码,否则根本打不开。”
陈铁牛想了想,突然问道。
“他家住在哪儿?要不……我找机会摸进去看看?”
他被安排住在仓库边上的宿舍,并不清楚家属院里的情况。
“家属院东片区的13栋一楼,但家属院里有警卫员巡逻,他媳妇花蔓又没上班,大多数时候肯定都在家,你能有什么机会?”
陈铁牛不屑地笑了。
“一个家庭主妇,总要出门买菜吧?而且就算她在家,又能有多大能耐?我半夜硬闯,照样能进去!”
苏婉立刻反对。
“硬闯肯定不行!这毕竟是军区医院的家属院,来硬的就是自投罗网,还是等我再摸清楚他们的作息规律,你再挑个合适的时间。”
她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
“你这边能不能想想办法?你平时要搬运物资吧,就没有搬去研究室的吗?或者附近也行,看看有没有通风管道,或者后门之类的?”
陈铁牛摸了摸下巴,思索起来。
“住院部的通风管道我倒是见过,不过不知道通不通往研究室,我可以趁晚上偷摸过去看看。不过你也得想办法,纪清宇那边你必须再试试。”
“我尽量。”
苏婉的脸在烟雾笼罩下,神色难辨。
“我可以假装对他搞的研究感兴趣,多向他请教问题。虽然我觉得那家伙不解风情,但总得再试试。我就不信,还有男人不偷腥的。”
以往,她可是靠着美人计完成了不少任务,几乎就没有失手的。苏婉不信,在纪清宇这里会行不通。
陈铁牛掐灭烟头,站起身。
“定个固定时间见面吧,也好及时配合,总不能每次都制造意外。”
陈铁牛和苏婉这是第一次配合,来医院前两人只匆匆见过一面,说好进院后就找机会碰头,就再没联系过。
苏婉也站起身,把烟头丢进铁皮罐子里,又往里面倒了点水,发出“呲”的一声响。
“那就每周三晚上八点,就在这里见,如果有意外,我会找机会联系你。”
“行。”
陈铁牛点了点头。
“另外,你给我弄一份研究室参与研究员的资料,尤其是他们的作息时间,我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我试试。”
见时间差不多了,陈铁牛开门,警惕地看了看门口。
“这会儿没人,快走吧。”
苏婉理了理衬衫,恢复了平日温顺的模样。她探头看看,确认无人后,快步走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陈铁牛从杂物间出来,回到自己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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