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纪清宇医生是在这儿工作吗?”
其中一个高个男人开口问话,口音带着明显的辽省卷舌音。花蔓蓦地想起夏雯的话,心里一紧,面上却依旧带着热情的笑。
“找纪医生啊?他刚出去,你们是?”
另一个矮个男人眼神闪了闪,含糊道。
“我们是他老家的朋友,有点私事找他。这位女同志,请问你是纪医生的……”
眼前的女人就站在卫生所门口,瞧着不过十八九岁,面色红润,个子高挑,怀里还抱着个小娃娃,该不会是纪清宇的媳妇和孩子吧?
“啊,我是纪医生的邻居。”
花蔓随手指了指隔壁一家。
矮个男人提到嗓子眼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不是他媳妇就好,差点打草惊蛇。
“你们来得可真不巧,纪医生刚被隔壁公社请去出诊了,说是那边有个老人突发急病,估计今天不会回来了。”
高个男人皱了皱眉。
“隔壁公社?哪个公社?”
“就是江川公社那边。”
花蔓一边逗着安安,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那边路不好走,纪医生每次去都得住一晚。你们要是不急,不如先找个地方歇歇,等他回来,我跟他说,让他去找你们?”
两人对视一眼,明显有些犹豫。
他们本就是暗中来打听纪清宇消息的,自然不能去问本人啊。
花蔓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是不是有啥急事啊?要是实在着急,我可以帮你们打电话,问问江川公社那边情况怎么样,看纪医生能不能抽空回个电话。”
高个男人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
他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也不是什么急事,就是来看看他。清宇这孩子啊,一向要强,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他爸妈就是担心他过得不好,这才托我们过来瞧瞧。”
要不是夏雯提前打过招呼,花蔓或许还真会上当,可现在嘛……
上辈子,她在组织里当了二十年卧底,什么角色没扮演过,还怕这两个?
不就是比演技吗?
花蔓故作了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可怜天下父母心。不过呢,纪医生这边其实也没啥好担心的。他医术好,话也少,平时除了看诊,基本没其他事。大多时候都在卫生所里,不怎么和人打交道。”
二人再次对视,高个男人眯了眯眼。
此前,他们去军区医院和县医院,找纪清宇从前的同事和传说中的青梅了解情况,都没得到有效信息。
现在来了这里,一定得深挖一下。
他神色恢复如常,堆起了笑脸。
“这样啊,那看来是我们多虑了。不过……要是能亲眼看看他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就好了,我们回去也好跟他爸妈交代。”
花蔓心中冷嗤,这是不见黄河心不死。
“没问题呀,卫生所也没啥见不得人的。刚好纪医生走的时候让我帮他看着,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转转。”
她把孩子捆到背上,带着人进了卫生所。
卫生所不大,只有一间诊室、一间宿舍、一间堂屋、一间灶房,旁边角落里搭了个厕所,各处收拾得干净整洁,区域划分明确。
诊室里摆放着简单的医疗器械,病历整齐地堆放在一旁;药房的柜子排列有序,药品分类存放;内室只有一张简单的诊疗床和一张旧书桌。
高个男人状似随意地和花蔓搭话。
“你们卫生所看着条件挺艰苦的,纪医生平时工作累不累啊?”
“累肯定是累的,不过纪医生医术好,来找他看病的人多,他也就顾不上累不累了。”
矮个男人也凑过来,指着书桌问道。
“这桌上咋就几本医书,没点别的娱乐啊?”
花蔓瞟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纪医生一心扑在工作上,哪有时间搞娱乐啊,平时不忙的时候,估计就喜欢看看医书,提升提升自己呗。”
两人没再说话,跟着花蔓在卫生所里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来之前他们信心满满,可实地查看后才发现,纪清宇的生活竟如此简单,根本没什么好调查的。
花蔓将二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自从夏雯来报信后,她和清宇便提前做了整理。
卫生所人多眼杂,他们特意将一些特殊惹眼的东西收了起来,尤其是花蔓的荣誉表彰,以及纪清宇品类多样的藏书。
表面上只留下一些寻常物件,能看出日常的生活痕迹,却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高个男人朝矮个男人递了个眼色。
怎么样?走不走?
矮个男人几不可见地点了点下巴。
走呗,难不成还留下来过夜?
“这位女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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