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蔓的肚子突然动了一下。
“哎呀!”
纪清宇眼睛一亮,放下扇子,把耳朵贴了上去。
“宝宝是不是在跟我打招呼?”
“应该是吧,估计是知道快见面了,在里面着急呢。”
花蔓话音刚落,孩子又踢了一脚,这次力道重了些,花蔓疼得皱起了眉。
纪清宇感觉到脸被碰了一下,连忙低喝。
“宝宝,别闹!”
肚子里的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竟真的安静下来。
花蔓笑着点了点肚子。
“这孩子可真听你的话。”
一旁的老李头天天看着小两口恩恩爱爱,早就被酸得牙都快倒了。
“纪小子,你这哪是当丈夫,简直是又当爹又当妈啊!”
纪清宇一本正经地回答。
“李叔,蔓蔓怀的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想给她最好的照顾。”
老李头摆摆手。
“是是是,就你道理多。”
自从花蔓主动帮忙照顾伤员后,公社和村里人对她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知道她快生了,更是处处关心。
老李头家的周大娘养了几只鸡,隔三差五就送些鸡蛋来,说多吃鸡蛋宝宝长得壮;还有几位婶子,亲手做了千层底布鞋给她,说穿着软和舒服。
纪清宇特意跟周大娘请教后,早早开始准备待产包。
他找了块干净的粗布,缝了个小包袱,里面仔细放着花蔓生产时要穿的衣服、宝宝的小被褥、几块干净的尿布,还有些用得上的零碎物件。
他还提前和县医院打了招呼,说一旦花蔓有动静就立刻过去;为了路上方便,又去公社办公室借了小汽车备用。
六月中旬的一天,天气闷热。
花蔓中午喝了点小米粥,感觉有些头晕,纪清宇扶她躺下休息,自己坐在床边看书,给她扇风。
不知睡了多久,花蔓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腹痛惊醒。这次的疼和往常不一样,宫缩一阵紧过一阵,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剧烈。
她忍不住攥紧身下的床单,想喊纪清宇,却疼得发不出声。
纪清宇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放下书。
“蔓蔓,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花蔓咬着牙点头,声音因为肚子的疼痛微微发颤。
“清宇,我……我好像要生了……”
纪清宇的心猛地一缩,强压着慌乱,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紧紧握住她的手。
“蔓蔓,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去县医院。”
他快速起身,拎起早就准备好的待产包,又朝院子里大声喊。
“李叔,蔓蔓要生了,我带她去县医院,卫生所这边麻烦您照看一下!”
老李头正在院子里晒草药,听到喊声连忙跑进来。
“别急别急,先让我看看!”
他走到床边,摸了摸花蔓的肚子,又问了问宫缩的情况。
“确实是要生了!纪小子,你别慌,我去办公室帮你叫车!”
纪清宇扶着花蔓下床,给她穿上外套,又拿了条毯子裹在她身上,生怕她着凉。
花蔓靠在他怀里,疼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咬着牙安慰。
“清宇,我没事,你别担心。”
“我在呢,一直陪着你。”
很快,公社的人把车开了过来。
纪清宇小心地将花蔓抱上车,安置在后座,尽量让她坐得舒服些,自己坐到了驾驶座。
“蔓蔓,坚持一下。”
老李头不放心,也赶紧拿了些备用草药和简单的接生工具上车,放在角落以备不时之需。
周围的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叮嘱。
“纪医生,路上小心!”
“花蔓丫头,祝你生个大胖小子!”
车子启动,朝着县医院疾驰而去。
路上,花蔓的宫缩越来越频繁,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纪清宇不时从后视镜里看她,心里焦急万分,一遍遍地轻声安慰。
“蔓蔓,再忍忍,快到了……”
县医院到了,纪清宇推开车门绕到后座,将花蔓打横抱起。
“慢点,清宇……”
花蔓额头抵在他颈窝,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
“好。”
医院的护士见纪清宇抱着人匆匆赶来,当即推着平车迎上前。
“纪医生,产房都准备好了,张主任在里面等着呢。”
“麻烦了。”
纪清宇将花蔓轻放在平车上,顺手拉过毯子裹紧她。
花蔓的宫缩如浪潮般阵阵涌来,她忍不住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抓着平车的扶手。
纪清宇跟在旁边,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轻轻按在她的下腹部。
“深呼吸,吸气——数到五,呼气——慢慢来,跟着我做。”
花蔓依着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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