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村里形成了两派。
一派每日在田间忙碌春种之事,路过河道时,瞧见花大成和花磊他们挖河筑沙袋,总会投去嘲讽的目光。
“还在白费力气呢?再过几日,咱们种下的秧苗都该破土而出了!”
“我觉得这洪水啊,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儿!”
就连大队长,也彻底暂停了防汛工作,全心投入到春耕中。
王二毛更是整日在村里闲逛,逢人便说花蔓和纪清宇“妖言惑众”,甚至还偷偷跑到县里,给上级单位递了匿名举报信。
信中,他声称纪清宇身为公职干部,却带头搞封建迷信活动,蛊惑村民耽误春种,影响公社的粮食产量。
公社收到举报信后,派遣了工作组前来调查,工作组的人员找了大队长以及部分村民了解情况。
大队长如实相告,说纪清宇和花蔓只是提出防汛建议,也是出于对村民安全的考量,况且公社之前也发布过防汛通知,只是没有强制要求而已。
工作组又向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农询问,大部分村民依旧坚信,春种是当下的生计所在,不容耽误,而洪水未必会降临。
经过一番调查与探讨后,工作组认为纪清宇和花蔓出发点是好的,尽管方法或许引发了一些争议,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存在搞封建迷信蛊惑村民的情形。
不过,工作组的负责人也提醒纪清宇和花蔓,今后工作中要更加谨慎,不要因为莫须有的事情耽误了大事。
“尽人事,听天命吧。”
之后,花蔓和纪清宇只管做好自己能做的事,其余的,就只能看那些人的运气了。
天气越来越暖,太阳天天高悬,地里的麦苗长得绿油油的,丝毫没有下雨的迹象。
那些春种的村民,看着长势喜人的庄稼,集体嘲笑花蔓他们“白费功夫”。王二毛更是得意忘形,每天收工后都要去河道边阴阳怪气地喊。
“花磊,洪水呢?再不来,玉米都要抽穗了!”
花磊受了叮嘱,强忍着怒气不理他,继续领着人加固河堤。
除此之外,花家人把家里的粮食、家具等东西,都搬到了地势更高的人家借放,院子周围,也堆起了半人高的沙袋,连门窗都用木板加固了。
清明之后,下了点牛毛细雨。
一开始大家并不放在心上,但渐渐的,雨势越来越大,连绵不绝地下了好几天。
村里的老把式们开始有些坐不住了,望着那阴沉沉的天空和不断上涨的河水,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深。
“这雨下得邪乎,别真把洪水招来了。”
可即便如此,大部分村民依旧觉得,洪水不会真的降临,忙着地里的其他活计。
终于,在四月中旬的一天,天变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被乌云覆盖,压得很低很低,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中午时分,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屋顶上、窗户上,瞬间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知青点里,纪清妍跑到院子里,仰着头喊,有些激动。
天知道她这段时间压力有多大。
“嘁!真是一家人都有病!”
杜晓婷看着她这副疯魔的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满脸的不以为然。
“不就是下点雨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还跑到院子里喊,我看那花家人又是搬东西又是加固门窗的,简直就是瞎折腾。”
这雨能有多大,还能真把村子给淹了?花家人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在她看来就是胆小如鼠,杞人忧天。
最离谱的就是纪清宇,一个城里来的医生,居然也愿意跟着花蔓胡闹。
现在看来,这一家子估计都有神经病。
公社卫生所,花蔓扶着腰站在门口,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雨,下得太急太大了,和她上辈子记忆中的画面,一模一样。
“蔓蔓,外面湿气重,进去吧?”
“好。”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整整三天,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村里的小路变成了泥流涌动的泥河,地势低洼处的院子开始进水。直到这时,大家才慌了神,开始手忙脚乱地采取应对措施,然而一切都为时已晚。
到了第四天清晨,雨终于停了,可上游的洪水仍在滚滚而下,河水不断上涨,原本清澈的小河变得浑浊不堪。
水流愈发湍急,很快便漫过了河槽,向着岸边的田地汹涌扑去。
那些之前嘲讽过花蔓的村民,眼睁睁看着齐腰深的洪水冲进农田,绿油油的麦苗被冲得七零八落。
“不好了!洪水真的来了!”
“老天爷,千万别淹了庄稼和土地啊!”
洪水来势汹汹,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树枝和石块,冲垮了田坎,继续向村里奔涌而来,冲进没有准备的村民家中。
家具、粮食被洪水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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