搀扶,嘴里念叨着“慢点慢点,扶着我”;花蔓想去灶房倒杯开水,他赶紧抢着去,说“你坐着,我来就行”;甚至花蔓想开窗通风,他都抢先一步去做。
这天早上,花蔓趁纪清宇在扫雪,想去灶房煮个红糖姜汤给他喝,刚拿起锅铲,就被他抓了个正着。
“谁让你碰这些的?”
纪清宇皱着眉,把锅铲夺过去。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花蔓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忍不住笑了。
“纪医生,村里的孕妇就算快生了,都还要干农活,而我呢,以前的时候挑水劈柴都不在话下,哪有这么娇弱?”
“现在不一样。”
纪清宇把她往宿舍推,语气里满是诱哄。
“你怀着宝宝,万一有个闪失,我怎么办?”
他从灶洞里掏出一个烤好的红薯,拍干净外皮的灰后递给她。
“蔓蔓,你坐屋里看我扫雪。”
花蔓接过红薯,望着他忙碌的身影,在心中幽幽地叹了口气。
纪清宇是太害怕失去了,所以才变得如此谨慎。这个男人啊,好得让她忍不住落泪。
为了不让他担心,花蔓决定乖乖听话,放慢走路的脚步,尽量少出门,就连晚上睡觉翻身,都比以往更加小心翼翼。
隔天下午,纪清宇冒着风雪去了趟供销社,回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崭新的尿桶,还有一块厚实的防滑垫。
“这个尿桶带盖子,不会熏人。”
他把防滑垫铺在床边,又将尿桶放在角落。
“你想上厕所就在屋里,我每天倒。”
花蔓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故意逗他。
“那我要是想出门晒太阳呢?”
纪清宇思考了片刻。
“我搬把椅子到院子里,扶你出去坐一会儿,我在旁边和你一起晒,什么时候你晒舒服了,我们再一起进来。”
花蔓哑然,靠进他的怀里,又摸了摸肚子,轻声说。
“宝宝,你看你爹多疼我们,以后你可得乖一点,别让你爹操心。”
纪清宇的手覆在她的手上,眼神温柔极了。
“只要你平平安安,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夜深了,纪清宇给花蔓掖好被角,又摸了摸她的肚子,确认没什么异常,才安心地睡了过去。
等到纪清宇的呼吸逐渐平稳,花蔓悄悄睁开了眼睛。借着窗外的雪色,她细细端详着纪清宇的眉眼,手指轻轻划过他紧皱的眉头,想替他抚平所有的疲惫。
若不是这场意外,或许,她永远都不会知道,纪清宇对她的爱,早已深入骨髓。
上辈子,她听了几句胡话,就打掉了他们的孩子,那时的他,该有多么绝望啊……
还好,这辈子一切都已改变。
窗外的风雪声渐弱,她将头依偎在他的肩膀,伴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缓缓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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